厉再度进到病房,一碗热腾腾的粥也送到了她的面前。
看着眼前的热粥,她深幽眼瞳霎染泪光。
“快吃吧,冷了就不好。”他催著。
“我不饿。”她别过头。
雷法厉顿地拧眉。
“我都买来了,快吃。”他再说一次。
“我说了,我不饿。”
“你到底怎么了?刚刚不是还好好的吗?为什么…”他不明白。
“刚我也说不饿。”
她像是在测试他对她的容忍度,也像是在挑衅他的权威。没了方才的小心翼翼,雷法厉强制抬起她的下颚,要她看着他。
“我不管你饿还是不饿,我要你吃,你就给我吃!”
“我就是不吃!”白钤蓝瞪眼看进他的眼。
她绝不会因一时的感动,就让他有恶整她的机会:她绝不让他在背后,大笑她的愚蠢与痴心妄想;她绝不让他有糟踏自己心的机会!
“你!”不知钤蓝内心变化,雷法厉怒红眼。
这时,林医师与护士敲门人内。
“雷先生。”林医师恭敬走到他面前。
见到企业名人雷法厉手端清粥,一副居家好男人样,护士是一脸的羡慕。
“报告出来了?”法厉抑下胸口怒火,放下手上粥食。
“是的,就初步的检验报告,及先前对尊夫人…”林医师接过护士递过来的资料,就上面数据详细的分析著。
他最后的诊断是白钤蓝因情绪长期处于紧张状态,以致精神过于紧绷,压力过大,而引发胃部疼痛。
听完林医师详细解说,雷法厉这才知道自己先前对她造成了极大的心理及精神压力。雷法厉顿觉愧疚与…心疼。
心疼?再次闪入脑海的字眼,让雷法厉有些怔愣。
之前是怜惜,再来是担心,现在又心疼,那以后呢?为心底一再出现的心悸情绪,雷法厉显得有些难以接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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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回到家,白钤蓝在洗过澡之后,即自行下楼倒了杯温开水回到二楼。
她想回房间上床休息,但…她转身拧眉看着自回家后,就一直紧跟在她身后走动的男人。
“有事情吗?”她问。
“我…”他想为自己所做的事道歉。“对不起。”
简单三字,敦白钤蓝顿然愣住。
对不起?他竟然跟她说对不起?这…无法理解他的改变,白铃蓝无法置信地对他摇头,一再的摇头。
今天的他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会变得这么像她理想中的丈夫?她理想中的丈夫温柔体贴,就算做错事,也定勇于承认,但他…他从来就不是。
望着站定前方,即使口说抱歉,也依然气势高扬的雷法厉,白钤蓝一再强抑下心底想有人爱、有人怜的渴望,也一再的坚定告诉自己——
他从来就不是她的丈夫,所以她不要他的知错能改,更不要他的温柔与体贴。
因为与他之前一向表明态度的行为相较之下,现在的他简直就像是戴著人皮面具的恶狼,想等待适当时机,将她一口吞噬人腹。
“你不用道歉,我的胃痛不关你的事。”她傲扬脸庞。
“什么意思?”他不明白。
“是我们公司这阵子订单太多,才导致我的工作压力大了点,所以我的胃痛一点也不关你的事。”她极力想划开他与自己胃痛的关系。
“订单?你有在上班!?”雷法厉一脸错愕。难怪李管家会说她常往外跑。
“难道你忘了,你在我捧你们雷家饭碗的第一顿早餐上,对我的严词教诲?你不是希望我有责任心吗?”她眼笑着。
雷法厉这才知道,原来害她病痛的祸首不只他一个。只是就算如此,他依然无法除去内心对她的愧疚。他得想办法根除这个问题。
“你放心,关于这一点,我们总经理认为我做得还不错;如果你不信,你可以亲自去问他:当然了,如果你嫌浪费时间,也可以派个人代你去查查。”
她似想激怒他,想敦他变回她所知道、所认识的那个雷法厉。
“明天就去把工作辞了。”他情绪稳定,一点被激怒的迹象也没有:然而情绪一再波动的钤蓝,却一再地受到影响。
“我不可能只为你一句话,就把工作辞了,那不是我的做事原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