恐怕就和她擦身错过了呢。
“哗——”季惜枫好不容易才喘过一口气,登时又被他这一唤给吓得整个人都贴趴在墙面上。
实在不能怪她胆小。他有一副相当低沈厚实的嗓音,发起声来甚至可以让旁人感觉到四周有回音,令人不自觉便会联想到以前学校的教官而肃然起敬。
“呃——”听觉神经因饱受摧残而耳鸣,冷浒二度让她突如其来的举动骇退了一步,此刻他不禁要怀疑,她是独独卫着他,还是每次与人招呼都表现得如此…嗯,强烈?
“你就放过我啦,人家下次再也不敢了…不不,我保证没有下次…”季惜枫那方已叽叽喳喳地在求饶。在前方,见附近又有行人来回走动,她的胆子竟大了起来。
乞哀告怜的低姿态旋即摇身换作咄咄逼人的凶模样,但哆嗦的声音却仍然泄了她打肿脸充胖子的底。“你…你…你到底想怎…么样?”现下有那么多目击者,谅他“应该”不敢乱来吧?
“哪!”除了把东西还给她之外,他并不想怎么样。冷浒拎了怀里的其中一袋到她面前。
“干么?!”惜枫被他突来的举措吓得紧靠着身后的墙。
“你的。”袋子又往前挪了几公分,他只盼她尽快收下,他好尽快走人。
他早说过的,他不想和任何人有牵扯。
“我…的?”季惜枫摇摇头,说什么也不敢伸手去接,不过她的表情倒是明明白白地告诉了她认为里面是炸弹。
冷浒感到啼笑皆非。
“你忘在超级市场的柜台上。”他可以百分之百的断定——这女孩肯定是社会新闻看太多了。
“我…忘在超级市场的柜…”惶惑高扬的问句顿了顿,季惜枫总算想起有那么一回事儿了。
“哦——你是说…”她七手八脚地指着他又指着自己,再指向那一袋启祸物。“它就是…我刚刚买的…”
“嗯。”谢天谢地,阿弥陀佛,她终于搞懂了。
不过她还是有点不放心,骨碌碌的大眼仍瞅着袋上那个超级市场的mark猛瞧,仿佛如此乎便能透视出一切她假想的阴谋。“弄了半天,你沿途一直追着我跑,只是为了要把这袋东西拿给我?”
“对。”冷浒保证再三,就差没把头砍下来给她做担保。
“喔…好在好在…”一想到从头至尾都是她自己吓自己,在大大地松了一口气之余,不由得一阵怒火中来,有股遭人戏弄的恼羞感,至于“害怕”已暂时被她踢到脑后去了“那——你为何不早说?!”
“我…”天地良心,就和接下来的情形一样,他哪有机会说?
“都怪你啦!”佳人怒火狂烧。
“没错,就是你!”这骂人的话匣子一开,不到怨对吐完,一时半载是很难将嘴巴关上的。“刚刚在超级市场里要不是因为我突然看到你,所以害怕紧张得只记得要快溜,却不记得要顺便拿东西,如今怎会闹出这么个大笑话?”
“那…”冷浒盯着高指在鼻粱上的玉指,显得很无辜。
于是远远大家就能见着这么一个俨然大人乖乖站在那儿听小孩训诫的滑稽画面。
“不是我爱多想,动不动心里就七上八卜…”季惜枫越骂越顺口,边说还边指着他的头点。
“你看看你,没事长那么凶做啥?”
“这…”这个问题应该是去问他的爸妈吧。
“我讲话时你不要插嘴!呃…你看,又是你,害我忘了我刚刚说到哪儿啦。”她现在的德行简直是在耍无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