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不断地在岩壁上打滑,两人反而又下滑了一些。
“啊…”噼哩砰啷的碎石经不起这场骚动,纷纷从他俩的身边散落,仅剩一只的高跟鞋也从她脚上掉落,然后久久听不见落地的回声,唯有刺骨的冷风从谷底席卷上来,令他俩不由自主地打了好几个哆嗉。
“别怕,别怕,我抓住你了。”刁名豪其实比她还紧张。“来,快攀着我的胳臂往上爬。”
“好。”季襄雪从来没这么合作过。
“加油,用力一点,再用力一点!”刁名豪快要支持不住了。
“呀…”季襄雪咬紧牙关,并拿出浑身解数以及吃奶的力量,再借着他的劲道,一鼓作气,连爬带蹬地向上撑。
总算皇天不负苦心人,她终于回到了地面。
“噢,老天…”顾不得满地的污泞和美美的形象,季襄雪惊魂未甫,全身瘫平在泥地上喘息。
“呼…你没事吧?”刁名豪也在喘。
“…嗯。”季襄雪主动牵住他的手。
“那就好。”刁名豪微笑地反握她的手,一直吊得老高的紧绷神经,终于可以真正松懈下来了。
四目交缠,情意交流,此时一切尽在不言中。
“襄雪。”刁名豪忽然轻柔地叫她。
“嗯?”她转眸问他。
“我想…”刁名豪方才好闪问到腰了。“你该减肥喽。”
“什么?…讨厌!”季襄雪先是一愣,然后出拳打他。
刁名豪则顺势将她拉进怀中。
两人就这么相拥了好一会儿。
沉静的甜蜜时光不由得将他俩拉回到第一次见面的情景,无巧不巧地也发生过与刚刚类似的险象;差别仅在于她当初并未出手相救,且还狠狠地奚落了他一场,并任他一人瘫在公园的水塘中自生自灭。
好在那时的坡度与这次相比只能算是小儿科,不然她现在就不会偎着他,而他也没机会再抱她了。
实习已经接近尾声了,季襄雪正温柔地摸着“小花”和“幸运”母女俩,与它们做最后的告别。
刁名豪高兴地站在马厩外,像是早料到自己可以在这儿找到她。
“襄…”他刚想加入她们,有三名打临时工的工人从马厩另一头进来,那贼兮兮的模样,不用瞧也猜得出他们有一肚子的坏水。毕竟美丽的女子总是容易招蜂引蝶,特别又是妖娆冶艳如她这般的曼妙女郎,在几乎全是男性天下的牧场里,更是奇货可居。
大概是大男人主义一时冲昏头吧。
刁名豪竟没有立刻上前阻止,反而躲在门后按兵不动,想等待适当的机会,再跳出场来个王子救公主,英雄救美人,好重振一下往日雄风。
“今天天气真好呀。”一号工人示好地露出大门牙。
他和他的几名弟兄打从看到她的第一眼,就一直觊觎她的美色,碍于苦无机会,她的身边总是有个亦步亦趋的护花使者跟着,总算她今日落了单,正是他们下手的好时机。
季襄雪懒得答腔,心里却觉得好笑。
这一岁半的小娃儿也看得出来今天天空阴阴的,又有寒流来袭,这种鬼天气叫好?呸!这人分明是瞎子。
不过她的冷淡并未浇熄他们的追逐。
“你在摸马啊?”一脸惊艳的二号工人紧接着放电。
季襄雪更想笑了。
这人说的简直是废话,除非她眼前这两匹不叫马而是驴。
想想现代的这些年轻人,怎么连最基本的搭讪都不会啊?咱们国家以后还得靠他们这群笨蛋来当中流砥柱耶。
“你一个人多寂寞呀,要不要我们陪你玩玩一点小游戏呢?”三号工人暖昧的提议旋即赢得其他人的热烈回响。
“对啊,对啊!”不待她的允诺,三名大汉已纷纷将她围在中间,色欲薰心的手脚也跃跃欲试地准备往她的粉躯方向乱探。
该是他出马的时候了。刁名豪暗忖。
一旦他打退这些胆敢欺侮他刁某人娇妻的混帐家伙时,季襄雪必会对他刮目相看,还他本来的威武气概。
岂料万事总有不尽人意的时候。
就在数只魔爪狰狞地伸向公主之际,美艳的玉容冷冷地勾起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