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这几家的盆栽,就让我去送吧。”康德在她头顶上烙下一印,然后上车。
望着她犹豫不决的脸蛋在后视镜中越缩越小,他紧抓着车的方向盘自责不已。或许他太心急了。
原来“贪婪”会招致这么多的怏怏不乐啊!
徐培茜洞见症结地叹息。
她以往一向别无所求,故也就没有所谓的“得”与“失”如今她舍不下亲情,又不愿放弃阿康,在两难这间,才会困扰不已。
“唉——”她垂头又一叹,捧着另一盆景踱到室外。
因为漫不经心的关系,她全然没注意到她把许多不该搬进来的花搬到了温室,而不该挪出去的花,却有好几盆被放置在室外。
“哎呀!”
“哎呀!”
满腹的苦恼被迎面来的冲力给弹散,同样的哀声亦由正前方相互呼应,徐培茜尚未站稳,对方已劈头斩来一顿大骂。
“要死啦?你没长眼啊?”徐青霞憋了一肚子的气,正愁无人宣泄。
“青霞?”徐培茜很讶异会看到她,通常她此刻不是在睡,便是不知跑到哪儿去了,有几次徐培茜还撞见她和男人在温室里鬼混,不过这些妈都不晓得,徐培茜不忍让妈心目中的安琪儿幻灭。“呃…对不起,我不是故意…”
“不是故意就撞这么大力,若是故意,我小命不就甭想要啦?”徐青霞得了便宜还卖乖,嫌弃地拍拍她碰到的衣裙,仿佛上面多污秽般。
“对…不起。”徐培茜一味地道歉。
“阿康呢?”徐青霞引颈朝温室内瞧,根本不当她是一回事。
“他去送货了。”徐培茜据实回答。
“什么?可恶…”徐青霞刚去街上逛了一圈,越想心越不甘,所以又绕回头来打算力挽狂澜,没想到男主角居然不在,那她不是英雌无用武之地吗?一溜眼就瞄到旁侧谦卑、犹如小媳妇的徐培茜,她肝火又旺了,连忙憎厌地撇嘴挥手赶人。“滚啦、滚啦!我见到你那张苦瓜脸就烦。”
忽地有个邪恶的念头闪过,她阴笑,又叫住徐培茜。“对了,我有个好消息想和你分享。”
“什、什么好消息?”分享?青霞和她?徐培茜不可思议地瞠圆双目,怀疑自己的耳朵是不是有问题。
“还不是阿康嘛…哎哟,讲出来真是难为情。”话虽如此,但此时倘使真有人请徐青霞别说,她照样会说。
只见她佯作娇羞沉醉貌。“你都不知道今儿一早我们在温室…呵呵…他好热情喔,那法国式的浪漫长吻,害我险些不能换气…呵呵,他还要求我当他的女朋友呢。”
“…哦?”今儿一早?那不就是她尚未来此之时…莫非这也是为何阿康一瞥到她,即开口问她有没有看到青霞的缘故喽?他怕她撞见他俩的…
“唷噢,你好像快昏倒的样子耶,要不要我扶你到旁边坐一下啊?”徐青霞假惺惺地关怀。
“不、不用,我很好。”徐培茜强颜欢笑,青霞的话未必可靠,她该相信他,他没必要这么耍她呀。
“咦?”徐青霞怪腔怪调,哪壶不开提哪壶,存心要她心理不好过。“难不成你对那小子有意思?”
“不…没…”徐培茜不擅说谎,当下脸烫红地宛然饮酒过量。
“我劝你别自不量力啦。”徐青霞哄堂大笑,言词咄咄逼人。“你多久没照镜子啦?也不去瞧瞧你长得是什么德行,人家会瞎眼看上你?顶多玩玩吧?”
“但…”他的眼神、他的诚挚,会都只是玩玩而已吗?
“你想想,很简单的道理嘛,我和你,人家会选谁?”徐青霞睥睨地盯来。
“这…”徐培茜被问得哑口无言。
没错,谁会舍花逐草,摆着美丽的天鹅不要,却就她这只丑小鸭?这的的确确是很简单的道理。
“尤其像他那种孤苦无依的流狼汉,铁定非常需要女人的滋润,你没见我才向他抛抛媚眼,他全身骨头就酥了,昨晚的吻你也亲眼目睹的。”徐霞妖妩地拨拨头发,一副很受不了自己魅力这么强的践相。
“你不会笨到认为他对你是来真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