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江茂?气急败坏的地咆哮。“那我这二十四年来不是白认他们当父母?”
“是呀,是呀!”三姑六婆接着附议,他们王家在钱财方面可不愿吃瘪,最少也要把玉桂的部分抢回来。
“哥…”江琉璃黯然失声,难以置信江茂?和亲戚会说出这种话,他们当初不是哭得很伤心吗?
“很抱歉,我无能为力。”霍旭青稳如泰山,未因他们的怒目相向而退缩。
“抱歉,抱歉,你除了抱歉,还会说什么?”江茂?愤愤地揪住他的衣襟。
“江先生…”霍旭青好言相劝。
“哥,不可以!”江琉璃忙不迭出手阻止。
“去你的!”江茂?一掌挥来,打得她翻滚在地。
“你、打、她?!”大把肝火倏地狂烧,霍旭青一改温驯,疾言厉色反握住江茂?的手腕,一字一句嘶伐出来的凌人恫吓,蕴藏着教人不寒而栗的凛冽气势。
“我…”有那么一瞬间,江茂?以为他的手会被折断,然后被杀,而对方甚至坐在原位没动,且仅是个外表看起来非常斯文的白面书生。
好汉不吃眼前亏,这家伙绝不是泛泛之辈,江茂?识趣地松开手里的衣领,用力抽了几次却抽不回被扣紧的手腕。
霍旭青静默不语,直瞪着江茂?全身发毛,暗地打了好几个冷颤,才嫌憎地甩掉那只犯上的胳臂。“哼!”江茂?又是连连退后好几步,直到觉得比较安全了,才狠狠地放话说道:“姓霍的,咱们走着瞧,我不会就这么便宜你们的!”
接着他拂袖而去,三姑六婆紧跟在后。
说长道短,向来是佣人们情感交流、纾解压力的方式,而厨房,则是进行此方式的大本营,绯闻轶事一般就是这么散播的。
“看到了没?看到了没?”阿花一进厨房,便捂着笑得神秘兮兮的嘴,压着音量兴奋地说:“他从地上扶她起来时有多心疼唷!”
“可不是嘛!少爷他们人都还没走光,他就等不及叫你拿冰块去给她做冰敷了。”阿草又嫉妒又眼红地啧着声。
“喔,亲爱的,你摔痛了吗?”阿满立刻夸张地摆出姿势,重播实况。
“亲爱的,我…喔,我…”阿草接着举起莲花指配合,她支额捧心,佯作就要昏倒的矫揉造作相。
两人加油添醋的即兴表演,马上引发叽叽喳喳的窃笑和议论纷纷。
“我就跟你们说嘛,他们俩铁定有什么。”阿花从冰箱的冷冻室拿出冰块。
“没错,我之前还亲眼撞见那个律师抱着琉璃小姐到房间睡觉呢!”阿满凑过来,泄漏她发现的大秘密。
“什么?他们已经‘睡’过啦?”一根羽毛逐渐滚成一只鹅,路经厨房的司机阿强骇呼。“嘘…要死唷,小声一点啦!”众女慌张地挥手要他噤声。
“真的假的?”阿强忙不迭掩口道歉,举止很自然地形成和大家一样弯腰驼背的鬼祟貌。
“这种事我敢乱讲吗?”阿满拍胸脯,虽然她真的是乱讲。“那天本来小姐就说要在房里喝茶,但律师反对。”
见众人目光全专心聚集在她的身上,她觉得自己恍若大明星,言行中有掩不住的得意。“你们都不晓得哟,律师还吩咐我弄好多点心咧,结果喝着喝着,两人还不是喝到床上去了!”
厨房当下漾满暧昧的笑。
“还有更不得了的呢,先生太太丧事那天,小姐不是失踪没去守灵吗?”阿满贼忒地扫了一圈众人迫不及待想知道的脸。“原来啊,她和律师在庭园里面幽会私通。”
“不会吧?”大伙哗然,接着大叹人不可貌相。
“不过,能跟那么帅的人在一起好棒喔!”阿花羡慕地拥着冰块,假想它是高大英俊又多金的霍旭青。
“就是嘛,有钱真占便宜!”阿草、阿满附和。
“擦擦你们的口水别作梦啦,换作是你们三个,倒贴外加附赠所有的遗产,人家霍律师还要考虑呢!”阿强不客气地损着。
“臭小子,你不讲话,没人当你是哑巴!”三女同声齐骂。
“但是那么柔顺的女孩,实在看不出会使这种下流的手段。”阿强反驳。
“惦惦吃三碗公饭,那种女孩才厉害咧,要不然人家做大律师的,怎会被她迷得团团转,还帮她图谋财产?”阿花啐他没常识。
“对不起,打断你们一下。”推门站在厨房门口静聆多时的霍旭青,忍不住吸引他们的注意,再让他们胡说八道下去,话只怕会更难入耳。
“啊…”谈得正热烈的笑闹声遽止,四双眼睛同时转过来,一看竟是那位“被迷得团团转”的大律师,不禁张口结舌,不知所措。
霍旭青鹰眼一扫,接着锁定目标直逼阿花。
“呃,茶…泡好了,我…先…端出去。”阿草托着茶盘,畏罪潜逃。
“我…去…洗车。”阿强前脚跟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