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住他们诉说她的委屈,可是她不能。
一股寒意猝地袭来,她直觉朝源处一看,愕然发觉她又爱又恨的邵伊恩竟坐在殿厅的旁侧,那双高深莫测的蓝眼眸正盯著她瞧。
“他怎么会在这儿?”她惊悸暗忖,忽感一阵昏眩,幸赖班杰明的扶持才没晕倒。
“怎么啦?”国王和皇后异口同声问。
邵伊恩未动声色,眉宇之间闪过一丝不被察觉的怜惜,强抑住想圈紧她的双手紧握成拳,她看起来很不好,水汪汪的眸子因他的羞辱而挂愁,罩衫下藏匿著他暴行的证据。为何事情会演变成这样?那一夜他是疯了不?他不能饶恕自己藉酒装疯的愚行。
“没事,刚刚坐飞机有点晕机。”班杰明连忙抱起她,含笑的眼略带挑衅地看着邵伊恩。
“快,快扶她坐下休息。”皇后神情相当关心地吩咐侍从倒水,不知何故,她觉得和这女孩非常投缘。
班杰明故意坐到邵伊恩的对面,他小心谨慎地放她入座喂她喝水,又存心忽略邵伊恩投来的杀人眼光,温柔地为她拭汗,并不露痕迹地擦去她的泪。
“没问题吧?”他用唇语问她,眼角却瞄著邵伊恩,后者似乎在以蹙眉传递他的警告——“班杰明,你这混蛋,给我拿开你的脏手滚一边去!”
哈哈,邵伊恩呀,我就偏要气死你,看你能奈我何?嘿,班杰明故意搂住花季婷弱似蒲柳的肩头。
花季婷不知那方两人已在背地对峙,仍兀自倚著班杰明的臂,摇头,然后轻拍他的手表达谢意。对座邵伊恩的眉头缩得更紧。
“伊恩啊,你适才怎么没跟我们提到杰明老弟已经心有所属?”国王笑看这对璧人。
他当然不会提喽,班杰明私下也笑,果见邵伊恩面色阴沈,大有暴风雪欲来的前兆。
人逢喜事精神爽,国王转问班杰明:“好一个郎才女貌,何时听你好消息?”
只看到花季婷两只眼睛,你也晓得是“女貌”?给我骗,说不定面纱下是一张吓人的麻子脸咧,班杰明表面上笑得春风灿烂,骨子里却频频犯嘀咕。“快了。快了。”不过不是好消息,而是被“某人”分尸的讣闻。
“真的?那先恭喜你啦。”国王和皇后俨如是自家喜事,纷纷笑容可掬地向他祝贺。
“谢谢。”乐极会生悲,班杰明感觉得到“某人”特有的蓝色刀刃不断朝他飞来,倘使眼神能刺穿人,他现在恐怕已是千疮百孔、血肉横飞。“但是你们该先恭喜伊恩,他的婚期比我近。”要死大家一起死吧。
“啊?伊恩你不够意思,咱们前两天不是谈妥了吗?季婷很喜欢你,你不是答应要做我国的驸马?”虽说公主历年来只和王族中的人士成婚,可是邵伊恩著实出众,公主对他又是一见钟情,国王爱女心切倒愿意破例。
花季婷心跳了一下,父王怎知她喜欢邵伊恩?难道父王认出她是谁了?她高兴地抬起眼,恰巧碰到邵伊恩审视的蓝瞳,她想挪开眼睛,却舍不得…慢著,伊恩答应当驸马爷?
“殿下,我说的和您讲的是同一件啦。”班杰明抢话,擒贼先擒王,伊恩这招满厉害的嘛,先把国“王”收买,到时花季婷想跑也跑不掉。
“班杰明。”如果不是有外人在,邵伊恩会一脚踢过去,帐又另添一笔,他仅交代班杰明做“护花使者”不是“毛手毛脚”
“有!我在这儿。”班杰明捣蛋地举起手,气得邵伊恩眯住了眼。
班杰明还想搅局,宫外进来一名双十年华的少女,身著大红绵衣绸缎长衫,颈上、腕上、腰间上价值不菲的首饰叮铃当啷,长长的秀发随著她的步伐飘荡,娇答答的笑声伴著她的请安泄出唇瓣。“父王,母后。”
“嗄!”花季婷倒吸一口气,来者正是她在报纸上看到的冒牌货——娟娟,她的前任“已故”宫女。
“沈住气。”班杰明看她绷紧的肌肉就明白,立刻挨近嘱咐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