们这些侍从都受到很好的照顾。尽管是第一次 离开家乡,但每个人都很快地适应这个国家。
所有人愉悦的神情,天天都可以从脸上看到,可是这种愉悦和在幻冰国时完全不一 样,是哪里不一样?他这个当事人却不见得能完全了解。
水月站起身,走向外头已经积上厚厚白雪的庭院,赤裸的双足丝毫不怕冷地踏着洁 白雪地,经过的体重只留下浅浅的足迹。
“我想应该是快乐的吧!”连向来感觉比别人慢半拍的白银都能察觉出气氛的不同 ,可见事实已经明显到无法自欺欺人。
“应该?”
“是啊!至少快乐的感觉比其他感觉还要多。”
“其他的感觉是什么?”
“可以说是不安吧!”
“不安?”他不懂。“为什么会不安呢?为什么和在幻冰国时不一样呢?”
水月苦笑。
“在幻冰国,没有人会不喜欢你,也没有人觉得爱上男人是不对的事;没有人不是 专一爱人,也没有人学会妒忌。我们只知道爱人、只知道奉献、只知道祝福,可是这里 不一样…”
白银跟着踏上冰冷的白雪,跟着干脆躺在白色的雪地上,仰望满天白雪飘落,慢慢 覆盖自己的身体。
水月也跟着坐下,两人相对无言。
久久,等雪覆盖住自己一半身体时,白银才接着说:“我不喜欢这样。”
水月微笑,修长的手指在雪地上画起图来。
“你也不喜欢是吧!”
水月没有回答。
“既然大家都不喜欢,神为什么要我们到这里来?”从小他就认定神?会要他们做 对自己好的事,可是现在他还没感觉到好,就先尝到坏的感受。即使是在月华宫中,他 也知道其他人对他们的敌意,对他们的相处方式感到不认同。他们都还没来得及做些什 么,就被人这样彻底讨厌,想来真让人觉得沮丧。
“在幻冰国,历史累积了我们的智慧;在这里,环境则可以坚强我们的心。白银, 我想神的旨意一定有他的意义,对我来说,至少我找到了自己想奉献一切的人。”
“你说v漪O焰火?”白银瞧着水月,露出可爱的微笑。
水月点点头。“是啊!”他一点也不在乎自己的心意让人知道,就像不在乎其他人 的眼光一样。即使旁人莫名的敌意使他感到些许挫折感,可是只要焰火喜欢他就够了, 甚至是只要他能待在看得到焰火的地方,其他的都可以不在乎。
“啊!真好。”白银的脸上除了羡慕之外,找不到其他的情绪。
在幻冰国,能找到自己可以奉献的人,是最幸福不过的一件事,尤其那人还是如此 的宠爱自己。
“你想我什么时候才能找到挚爱?”爸爸说,爱人是一件很幸福的事,可以让自己 哭、让自己笑,可以无怨无悔。
但是到现在他都还不明了爸爸说v漪O什么样的感觉。
“我不知道,白银。”水月伸手替他清掉脸上的积雪。“可是我会每天为你祝福, 希望你能找到你爱、爱你的人。”白银略微低沉的男中音立刻扬起悦耳的笑声。“我知 道,我每天都可以感觉到你的祝福。”在他们之中,光雷活泼开朗、月细心柔和、晨曦 外冷内热,他则是迷糊热心;至于水月就如同他的外表一样,完美无瑕。
不管何时何地,他心里寄挂的永远是他所爱、所关心的人,一直不曾间断地为他在 乎的人祝福。来自精灵最诚恳的祝福,受者可以轻易感受到那份温暖;而精灵的祝福会 化成光辉,保护被祝福的人。
水月微笑,见才刚清理好的小脸此刻又堆上白雪,美丽的笑容加深。“再躺下去, 雪会把你埋起来的。”
“你还不是一样,别老是只注意到别人,偶尔也要关心一下自己。”白银说完猛地 自雪地上跃起身,将水月身上的白雪全部扫开。尽管六个人的身体都很健康,可是只身 着一件单衣在雪地里挨冻还是会生病的。
水月笑得更深了。“雪冰冰凉凉的很舒服。”他学白银直接躺到雪地上,宽松的单 衣随着动作散开,露出白皙平坦的胸膛。
“我看你都要变成冰了。”
白银站起身,拉起躺在雪地上乐不思蜀的水月。从小他就比任何人都爱赖在雪地上 ,又老是穿得一身白,若不是他的银发泛着极淡的蓝光,这一躺下去,还真让人找不到 他的踪影。
他拍拍身上的雪,脑袋的确被冻得有些沉重。“白银,到湖里游泳好不好?”
白银瞪了他一眼。“现在湖已经结冰了。”瞧瞧他的体温跟冰块没啥两样,还想游 泳?
“打个洞洞就可以游了,不然骑马也好,我觉得自己的身体快生锈了。”整天不是 躺在床上,就是被焰火抱着,缺乏运动的生活,让他觉得好像少了什么似的。
“你每天晚上动得还不够多吗?”他的体力不差,最近每天早上会起不了床的原因 ,随便想想也知道。
水月脸色微红。“那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焰火的声音突然从背后响起,过于专心说话的水月被他吓了一跳,白银的双眼则闪 烁着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