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 身上。
水钥前一刻双手还被水流冲得发红,下一刻人已经莫名其妙来到亭子里,还坐在冷 啸天的大腿上。眼睛对眼睛,鼻子对鼻子,满肚子怒火对一头雾水。
“你知不知道这样很危险!”竟然半个身体都采出溪面,这溪水别看它不宽,却很 深又很冷,再加上冲力极大的瀑布,像他这样一个瘦弱的身体,掉下去就死定了。
水钥眨眨迷糊的大眼,想了老半天才知道他口的危险指的是什么。“没关系的,你 在旁嘛。”这跟有大人在身边,小孩就可以放烟火为是同样的道理。他的武功这么好, 人还没掉到水面就可以被他捞起来,不会有危险的。
冷啸天吸了好大的一口气,不知道是该生气骂人还是该感动他对他的信任。
第一零一次无奈的叹气,冷啸天只能说“下次不准这么做!”
晶亮的大眼瞧了他很久。
“好,没有下次了。”他会担心,那他就不做。他不想看见他担心的眼神,不愿意 让他心情不好。
得到他的答应,冷啸天才放下一颗心,让他坐到旁边的石椅上。“在这里等我一下 。”刚刚被他吓了一跳,连系在鞍上的餐篮都忘了拿。
水钥像孩子般乖乖点头,瞧着他上坡拿了餐监,再下坡回到他身边。
“啸天几岁了?”似乎喜欢上一个人,就希望能了解他的全部。
“二十六。”
“比我大七岁,跟我二哥一样大。”不知道二哥现在在哪里,为什么也他就是想不 起那天发生了什么事?
“有兄弟姐妹吗?”
“有个弟弟。”
“几岁了,”怎么从来没见过?
“如果没死,应该是二十。”
“对不起。”他问了不该问的话,心疼啸天闪过双眼的遗憾。虽然啸天极力隐藏, 可是他可以感觉到那种一辈子都忘不了的伤痛。
“已经是很久以前的事了。”弟弟的容颜早在脑海中开始模糊,两人之间的回忆却 一一如昨。
见啸天一一将吃的东西放到桌上,没事可做的他,将白皙的脸颊上冰凉光滑的石桌 。
不能活到长大,一定是很难受的一件事吧!
“小时候,大家都以为我活不到十五岁,最可怕的是有一次我看电视看到一半,突 然心跳就停了,一点预兆都没有,吓坏了我爸妈及哥哥。”
冷啸天不知道电视是什么,不过这一点都不重要,他唯一听到的有他曾经忽然停止 心跳的事实。他心脏猛然紧缩,双手也伸了过去,将水钥紧紧揽在怀里,似乎这样就可 以防止同样的事情发生。
“这件事是我醒来以后才知道的,真是的,就会害别人担心,自己却一点感觉都没 有。”他一点也不喜欢这样。
“后来我常想,人死了,最痛苦的人应该是被留下的人吧!他们必须背负死者的希 望及遗憾。所以你一定时常想,如果弟弟还活着,他就可以做自己想做的事,到了一个 风景美好的地方,就会想如果他能看到该有多好;吃到好吃的东西,就会想他还没过。 你常常这样对不对?”这是人之常情。
“可是如果有一天我死了还能思想的话,在天上我一定会想着不知道大家过不得好 不好,希望他们能够快快乐乐,希望他们别为我伤心,但是一定要记得我,别忘记我, 要知道我时时在天上为他们祝福。不过,我知道那是很困难的,如果爱得深,心也就伤 得重,活着的人无法忘记悲伤,死去的人永远也办法替活着的人擦去泪水,还是活着好 …”再不然就一起走,谁都不难过,可这样的结局好悲伤。人生下来该是为了快乐而 一起活着,而不是因为悲伤所以一起死。
水钥抬头想看清楚冷啸天的表情,却被一把抱在怀中。
“你现在好好活着,别想那么多。”那种只能眼睁睁看着珍爱的人在面前死去的悲 伤,他已经尝过太多,再也不愿意重新体会那一种噬人心神的痛,那足以让人崩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