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这件事的时候,只来得及替他收尸…从此,他就一个人居住在蓬莱岛上,他还是会替人看病,只是看病的条件很简单,他要病人最珍爱的人,死在被他医好的病人面前。”玉姑吸了一口气续道:“因此人称他…失心狂医。”
“你的意思是说,就算邪颜醒了,也会失去我?”拓跋人焰看着怀里熟睡的逍遥邪颜。
可是他还不知道,在逍遥邪颜的心中,自己是不是他最珍爱的人,如果是的话,他甘愿为逍遥邪颜牺牲性命。
“这就要问他了,你真的是他心目中最珍爱的人吗?”玉姑若有深意的看着陷入沉思的拓跋人焰。
“我不知道…”
拓跋人焰摇摇头,因为逍遥邪颜从来没有说过他爱他…
“你这样去找尹笑寒,是绝对找不到的,因为他是一个疑心病很重的人,你拿着这块玉去,他看了,自然就会替邪颜医治。记住,不要轻易暴露你们之间的关系,能够隐瞒就隐瞒。”
“我并不是贪生怕死之徒,我可以为了邪颜牺牲生命,其实,就算他不去医治也没有关系,因为就算他一辈子昏迷,我也愿意陪在他的身边,我的世界没有他,就等于没有一切。”
拓跋人焰将怀里的逍遥邪颜放下,那虚软无力的身躯,一点也没有生气,惟有那微弱的吐息,是他还活着的证明。
“那么,你有没有替邪颜想过呢?或许他不要你一辈子死守着他;如果他知道自己一辈子不醒,一定会要你去找能与你相守的人,也许他根本就不爱你,这样你还愿意付出那么多吗?”
玉姑知道,逍遥邪颜绝对是深爱着拓跋人焰的,他刚才昏迷前,口里唤着的都是拓跋人焰,但说不定邪颜不愿意拖累拓跋人焰。
拓跋人焰将被子盖在逍遥邪颜的身上,他的眼中有着坚定的神色。“我是一个很笨的人…”拓跋人焰握住逍遥邪颜的手,眼睛直直地看着逍遥邪颜,眼里的深情不容质疑。
“我只知道,若我爱一个人,但是他不爱我,这也没有关系,因为我会更爱他,我相信,总有一天,他会了解我有多么爱他。
感情是一件很奇妙的事情,有人可能已经与你相处了十几年,但是你对那人说不定根本没有感觉,而却在看到某个人第一眼时,就已经无可自拔地爱上他了。我对邪颜的感情就是后者,我曾经因为一件很愚蠢的事情伤害了邪颜,但是邪颜没有计较,他还是处处帮我,我想,这已经值得我花一辈子的时间去爱他。”
“孩子,你有没有分清楚爱情和恩情?”
玉姑想起在好多年前,她也是误会了一个汉人男子的心意,对方其实只是想要报恩,自己却以为汉人也爱着她,最后对彼此造成了伤害。
“我想我分得很清楚,我知道自己对他不但有爱情,也有恩情。”拓跋人焰将逍遥邪颜的手放进被子里头,小心呵护着逍遥邪颜。
“那么你有没有后悔爱上一个男人?”
拓跋人焰站了起来,慢慢踱出房间,他转过头,严肃地看着玉姑。
“一个人一生中,总会后悔很多曾做过的事,我后悔过不计其数的事情,有些是关系一生的事情,像是害死了雨儿、进攻中原;有的是很小的事情,小到根本微不足道。但是我可以很坚定的说,我这一辈子没有后悔爱上逍遥邪颜,因为我知道,爱情和真心是不能够后悔的,如果随便就说后悔,感情不就像只是儿戏而已。”说完,拓跋人焰便走出了房间。
玉姑看着他离去的背影,她走到逍遥邪颜身旁,温柔的看着逍遥邪颜。
“邪颜,你有那样好的人爱着你,真是你一辈子的福气,不要想太多,你是爱他的。很多时候,错过了一个人,就会发现没有人比他更适合你,感情的归依、一辈子的伴侣,这些都是可遇不可求的,你已经遇到了,快点醒来,不要让一个爱你那么深的人离开你。”
玉姑看着逍遥邪颜均匀的吐息,知道他已经脱离了危险,但是,这也代表逍遥邪颜短时间内不会再醒。
? ? ?
拓跋人焰看着眼前的土墩,他并没有去多想这是谁的坟墓,只是看着土墩发呆。
好久、好久…没有看见家乡的黄沙了,有点思乡念家,不过他已经卸下重任了,他不用再背负着伽罗族的未来过一生。
他想起临走前,白狐曾经认真地对他说过的话。
“有没有本事接受世人的裁夺?”
“白狐,爱一个人真的得经过所有的人同意吗?”
“这我不知道,但是您要知道,中原人不像我们伽罗人这样。”
“那么,我应该带他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