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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2/7)

自窗中窥看幕里乾坤的玄玉,一双黑眸,盯着父亲冉霄脸上的喜不自胜的笑意,再看向大哥灵恩同样也是喜悦溢于言表的模样。半晌,他无声无息地离开了窗外,地跃至廊瓦上,照着来时路一路悄声返回西厢楼。

真正的王者,不在权中,更不在势中,而是在民心之中,若是真要图个百年江山大计,该着的,是百姓。

依父亲所言,这片江山,的确是不该弱无能的陈氏皇家,毕竟这些年来,历任陈帝在治绩上并无作为,甚至还一任比一任荒唐,江山易主,只是迟早的事。这片江山国祚,是该由有能之人来掌舵换代,但掌舵之人,就非得是个英雄不成吗?

当院中再次扬起飒急的西风时,玄玉扬手将手中之剑朝后一掷,霎时光如星,一叶甫自枝梢上落下的秋叶,未及落地,已遭飞景刺过随剑定在檐下梁之上,横震的剑音,在静夜中,袅袅嗡鸣不散。

一如冉霄所料,远在京畿外鞭长莫及的诸位亲王,在听闻将行禅让礼的消息后,果真来不及赶回京阻止,即使有些亲王在事前已收到风声,快加鞭地想带兵回京以护幼帝之位,可却纷纷在途中遇上了冉霄事先派拦劫的兵,先遭围困在京外不说,而后在被击败后更被冉霄冠上兵变之罪,并代幼帝削去他们的王爵与兵权贬为庶民。

直至禅让礼前,京畿腹地全数落在手握兵权与心腹的冉霄手中。

蛟龙竞腾,翻窜云空,看似的确是很辉煌灿烂,但若是不能收拢民心,将这块江山占据,即便就算是英雄能夺来国祚,一手广揽江山、足踏九州方圆,日后,御极也恐将不过百年。

“国公切勿推辞,天之位,国公应当仁不让…”

他可不愿只作个英雄。

返回练剑院中的玄玉,默然抬首看向夜空中横越天际的星河。

两手摊开即将助他登上青云天的禅位诏书,为此努力了大半生的冉霄,款款咧一笑。

他一直都知,父亲渴望成为世之雄,并甚想在担上英雄之名后,登上人间之巅手拥江山。

于是在先帝因病驾崩之后,在皇后与朝臣们的帮衬之下,父亲荣爵更上一层楼,居摄政王,代年仅三岁的幼帝摄政,随后父亲先以伪诏将京畿内将会阻碍他登基的亲王们调离京畿,再伺机暗中削弱诸亲王兵权,掌握了三军军权集权中央后,再行最后一着登基之棋。

ΩΩΩΩΩ

此时此刻,冉霄期盼以久的天禅让礼,正在翠微内举行。

焰心烧得通亮的烛光下,红光满面的冉霄,掩饰不住底兴奋地握了手中玉玺,他缓缓站起,两手握持着大印,由一旁的阎翟光为它沾上红墨,再将它印盖在诏书之上。

面对父亲这等作法,他不意外,也早在心底有了谱,只是在今晚亲见着父亲底那贪图权柄的光之前,他不知父亲的望竟是如此盛大。

阎翟光自案旁取来一只黄巾布包,将它端放在桌案上,再缓慢拆开,赫然一见,竟是应当摆放在翠微御案上的传国玉玺。

禅位。

冉霄一掌取来玉玺,翻过玺面,瞠目直视着刻印在印底下的一行细字,那行,只属于天之字。

所谓英雄,来也刹那,去也刹那。

恩,不得不回过来,讶看着那个在暗中秘密行此事已久,有成竹的冉霄。

他轻轻将玉玺推上前“现下,这纸禅位诏书,就只差盖上传国玉玺这一步。”

退位禅让诏书?原来,这就是尚史内大夫寅夜造访的理由。

前上演的推辞托让的之戏,人心中皆有数,此戏不为谁而演,而是为了冉霄自个儿而演,而在场的他们,除了是看戏的看倌之外,还得场应应景,声援一下那个看似百般推托,不愿夺人帝位的冉霄。

一切行得很顺利。

恭谨站在一旁的灵恩与阎翟光,在见着已盖印的伪诏后,有默契地相视一笑。

在那夜内史尚大夫府秘商之后,暗中筹画行夺位之事,便在朝中行得很顺畅,当太后在凤藻假托圣意集合朝中文武百官,宣旨幼帝即将禅位于国公、大司冉霄时,没有人想过,那纸圣诏,会是一纸伪诏。

跪列在殿中的文武百官们,静看着远位上,冉霄一人独挑大梁演的禅让戏码。

受命于天,既寿永昌。

登上帝位的冉霄,掩去了中的锐光,神情显得无奈又推让,即使太后都已代幼帝颁旨禅让帝位于他,可他没有急吼吼地前去接下圣旨,反倒是一味地辞让,万万不肯接受。

“这片江山,不该留给你们这弱无能的陈氏,它该给的,是真正的英雄。”

远在先帝未驾崩之前,凭藉着亲妹耀封东皇后,为国舅的父亲荣晋国公、大司,因先帝昏庸荒不问朝政,自恃位权重的父亲,便藉此揽朝政,数年下来,父亲在朝中威望渐升,臣心日渐积涌,看先帝仍是一派不问苍生,国力日渐削弱,于是父亲而有了取而代之的野心。

虽说世人都云世造英雄,但英雄这二字,可有人真正想过它的真义?

不多久,殿内众多冉霄在朝中的亲信,果然在预期中声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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