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以言喻的憔悴,以及深深的寂寞?
他原不想知道这些的,但,他靠得太近,看得太仔细,听得太分明,于是,避无可避…
“往后,咱们不走水路了。”极力平抚下激越的心绪后,为免再挑惹起她不快的回忆,他下定决心。
她感激地朝他笑笑,整个人终于放下心后,她的脸上有掩不住的疲惫。
“你累了,再歇一歇吧。”他一手扶住她的肩头,让她侧躺在他的腿上以腿充枕,再取下身上的披风为她盖上。
“不怪我又吃你豆腐?”他以前不是叫她不要随便调戏他吗?
孔雀自傲地问:“你是皇后,本就无人可拒绝你,更何况,我的豆腐不吃,你要吃谁的?”
“咳咳…咳咳咳!”某两个男人为他大言不惭的话,顿时咳成一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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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的脑袋是装饰用的吗?”
两位黑白无常一语不发地并肩而立,四颗眼珠子直定在眼前这个虽然桃花长满脸,可是神色却有如寒霜的男人…因他正在磨他手边的大刀。
孔雀的拇指大剌剌地往旁一指。
“这就是你们找的过夜地点?”触目可及一望无际的大草原。
“将军大人,这附近到处都是土匪窝。”北斗首先发难。在这种穷乡僻壤,抢匪到处横行的地方,他要上哪变出金窝银窝给娘娘住?
孔雀雨眼一?“你就不会直接挑了整座山寨?”不会应变,没用!
“…”“将军大人,这附近到处都是长满虫蛇的密林,您够本事,您去找别的地方过夜。”南斗也忙着抱屈。
他再冷嘲“你连驱虫抓蛇都不行?”也不会动动脑子,四肢发达!
“…”“娘娘…”两名苦主马上转身看向救星。
“又看她做什么?信不信我砍了你们?”磨完刀的孔雀,毫不客气的两拳咚咚敲在他们的头顶上。
端坐在平坦的草原上,头一次领会到随地而安的无邪,有点同情地替他们说上两句。
“其实…露宿在外,也挺好的。”风大,又冷,狼嗥声听得好清楚,近得就像在耳边似的,而吵死人的虫声更像是无所不在,这…这也挺新鲜的啦。
孔雀干脆连她也一块骂下去“你少把他们给宠过头了!”就是有这种无能的主子,才会宠出这等无能的下属。
“我没有啊。”她赶快扮无辜的路人甲。
“你没有?”他恶声恶气地指着她的鼻尖数落“睡在这好?放眼四处平坦,要偷袭再简单不过,你以为你的命不值钱是不?你担心你不够行情没人会抢是不?你知不知道这里到了夜半,露气会冻得连个大男人也会发抖?还是你以为你的身子骨健旺得绝对不会染上风寒?”
小小的身躯马上颤抖“我、我本来就没有什么见识嘛…我怎么可能会知道这些…”
“少瞪我!”脑后像多生了双眼似的孔雀,吼完前面的,接着又转身再吼后面的那两个“她今晚得睡在这都是你俩的错!”
秋日的风儿滑过草原,带来了夜晚的寒意,为怕有敌来袭,坚持不肯生火取暖的孔雀,像赶牛羊似的,赶着他们三个来到草原较高处,可以近眺整座草原的地方。随后他拿出了行李,将可以保暖的衣物全拉了出来,先将无邪包里上一层又一层后,他在地上以披风铺了个简陋的床。
“我…睡这?”被包得像粽子似的,她只能任他给摆在那张床上。
“我知道这与皇宫内院相差甚远,但你得委屈一晚就是。”孔雀坐在她的身旁,将手中的长刀立地一插,用自个儿的身子替她抵挡夜风。
“那你呢?”
“我无所谓。”比这更恶劣的环境他会没见过?小意思。
无邪转头看向另两个睡在山坡后方的男人,而后小声的朝他低叫。
“孔雀、孔雀。”
“嗯?”他懒懒地轻拾眼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