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中微妙的平衡的同时,冷清凛的人便如一团白影,随着
天井所投射的光线一起扑入了水牢!
顾不上水打湿了自己刚用内力蒸干的素袍,冷清凛嗫嚅着唇,怜惜的眯起眸子,深锁柳眉,倾
身抚开被押者遮挡住容颜的乱发,轻柔的托起对方没几两肉的下颌。不必细细端详,虽然对方
的潇洒已被折磨的不成人形了,可他还是能在那暗琥珀色的眸子睁开的同时,准确的喊出令自
己刻骨铭心的称呼:“表少爷——”
“…清凛?”迷惘的眨眨眼,后者干涩的笑了笑,却因自己的动作牵痛了唇角,沙哑的哀鸣
一声,呛咳起来!似乎怕在自己与疼痛挣扎的时候,眼前的人儿会如梦醒般消逝似的,罗云秀
用力的揪住冷清凛挨紧自己的衣襟,断断续续的回答:“你…怎么会在这里…咳咳咳咳—
—”
“表少爷…他们竟然这么对你!”对方的狼狈只能点燃苍白着俊颜的后者的愤怒,伸出来扶
住罗云秀双兼的手臂青筋暴起,冷清凛想也不想的震开桎梏罗云秀的铁链,展袖横抱住那孱弱
的躯体,飞身跃回了天井之上,捡了块干净的地方,轻柔的将罗云秀放了下来。
把他的担忧看在眼中,莫欣然自嘲的抿去唇间涌上来的酸楚,无声无息叹了口气,体贴的退到
了旁边,为无暇它顾的冷清凛监视周围的情况。耳边似有似无的传来二人的低声细语,眼角的
余光有的没有的瞥见二人紧紧相拥的感人画面,朝天翻了个白眼,莫欣然提醒自己不可以嫉妒
,不可以去吃一个半死不活的家伙的飞醋,可纵使风月场中长大的自己什么都懂,什么都看透
了,还是无法抵抗作为一个凡人所必有的别扭。早知道自己也有这么一天,他当初真不该嘲笑
翠浓她们的斤斤计较…果然,人一但爱了,心胸就无法再那么开阔了啊…没有觉察到旁边的低气压,冷清凛颦着柳眉,又恨又怜的检查完罗云秀身上的伤口后,简略的
为对方处理了一下,把心中压抑了良久的不安和愤怒,痛痛快快的倾吐了出来:“表少爷…
你放心,拿你玉佩去冒充的歹人已经被我制服了…现在我就带你回王府,到时候伤害表少爷
的这笔帐,就算王爷不发话,清凛也会把债替您讨回来的!”
“清凛…”莫欣然无法了解这句不冷静的话代表着什么,只有和冷清凛一起长大的罗云秀才
明白,违抗王爷的命令,或者说无视王爷的命令,对一贯服从的冷清凛来说,需要多大的勇气!所以,他摇头:“你听我说…我这…都是活该的。怪不得任何人…”
“表少爷,过多的仁慈只会毁了你…”把他的反驳权当是善良作祟,冷清凛更加怒火中烧的
咬紧牙关,然而不知是不是火烧在胸口,他的脸反而恢复了一如既往的冷漠。而他那越来越低
沉的声音,使得不清楚事态的莫欣然也嗅到了危险的意味…
“不、不是的!清凛!你不要冲动!听我说——”深知对方面冷心热的个性,罗云秀情急之下
,重振精神,快速的在后者作出无力回天的举动前,把所有的前因后果解释明白!捧住他那苍
白却温暖的脸颊,苦苦一笑间,罗云秀淡淡开口:“清凛…真的,是我的不对…”
“表少爷?”
“…那个玉佩不是被抢的,是我给周恒岳,就是那个周员外的…他也不是什么员外,呵呵
…当然也不是所谓的江湖中人,那个人…是朝廷的四品官。”
“什么?!”抱臂环胸,名正言顺的在一边偷听的莫欣然闻言,率先失声叫了起来!他捕快也
做的太失败了吧…竟然屡次对比自己的上司还大五品的高官出言不逊!难怪他总觉得从周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