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只是转题避开。“帕子要冷了。”
见她如此冷淡,瑞祥不禁有些惊讶,他印象中的宫千巧一直都是笑脸迎人、单纯又率真的好姑娘,因此,原想待她温柔些,以弥补昨夜轻狂,岂料她竟是如此反应?
“我替王爷再烫过帕子吧。”许是要破除僵局,宫千巧一面说,一面不著痕迹地将手从瑞祥手中抽了出来,然后重新拧过帕子。
看着她的背影,瑞祥不禁开口。“千巧,昨儿晚上…”
“王爷不必再说。”宫千巧背对著他突然说道。
瑞祥怔了怔,只见宫千巧并未回过身子,然而那刻意压抑过的冷静声音却还在继续。
“千巧已经下定决心,什么都不去想,只想做个好妻子、做个不失王爷体面的王妃。”
“你…”“所以,不管昨晚我知道什么事,也不管事情是真的还是假的,我都会统统把它忘得一干二净,请王爷不必烦恼。”
瑞祥正自思虑的同时,宫千巧转过身,挤出了个任何人一看都觉得勉强的笑脸。“还有,我想和王爷讨论一下香云的事。”
“香云?”她又怎么了?
宫千巧一面将帕子端到瑞祥面前,一面微笑地看着他。“还是请王爷先擦过脸,我再说吧!”
瑞祥决定暂时静观其变,于是照著千巧的话拿起帕子擦起脸来,那结实的手指衬在白色的帕子上更显修长有力,大拇指上的玉扳指盈盈闪烁著温润的玉光,这一幕,不禁教宫千巧有些看呆了…
那个香云,她天天都看着这一幕吗?然后…她的心情也如同现在的自己一样?
正当她发怔时,瑞祥已经擦完了脸,将帕子放回托盘,炯烁的眼神一瞬不瞬的盯著她瞧。
“说吧,你要谈香云的什么事?”
宫千巧回过神来,深吸了口气后,毫不拖泥带水地说出了她的请求。“我想请王爷正式收香云做侧妃。”
此话一出,瑞祥不由得一愣。
“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新婚第二天就要帮丈夫纳妾,她是不是头脑烧坏了?
“千巧再清楚不过。”正是因为清楚,所以她该避开并且成全不是吗?宫千巧不看他的眼,平板地道,只是语意中不无负气。“香云侍奉王爷的忠心,我十分知道。她先来而我后到,还占了王妃的名号,对她而言也太不公,因此她才做出一些逾越之事,我能体谅她的心境,因此向王爷提出这建议,更何况以她的才干美貌,只做一个侍妾,未免太委屈她了…”
“好一个宽宏大量的英亲王妃!”瑞祥的笑声突然打断了她,宫千巧闻言不禁十分错愕,只能呆呆地看着瑞祥。“你倒是急著替人主张。告诉你,香云要留要走,我自始至终没有干涉过。”
宫千巧一呆。“可王爷不是喜欢她,才将她留在身边的吗?这么多年了,难道不需要给人家一个交代?”
瑞祥不免为看穿了他这小妻子的单纯心思而感到好笑。“假如我要替她正名,索性就让她当了王妃,还用得著今天只让她当一个侧室,而且还是由你说情?”说著说著,他抬起了宫千巧的下巴,用一种几近无赖又令人发悚的语气道:“更何况新娶娇妻,我光是‘疼’你都来不及了,哪还有时间顾及其他女子?你这个英亲王妃,最好早些摸透丈夫的心,我瑞祥要嘛终身不娶,既然娶了,这辈子就不会有第二个女人!”
“你…”宫千巧听得五味杂陈。“可是你忍心?就让她当一个没名没分的侍妾?”
“侍妾?我几时说过她是侍妾了?”瑞祥修眉一挑,语气里有著刻意的残忍。“本王同情她被无辜诛连,特给她一个安身立命的所在,她为了报答我甘愿做牛做马,如此而已。”
理论上听到丈夫这样撇清与其他女人的关系,身为妻子的该感到安慰才对,可是宫千巧却隐约感觉到瑞祥性子中极端的冷酷与无情。如果真如香云所说,她被收留纯粹是因为五官与皇后神似,那么瑞祥岂不等于将她当成收藏品一样看待?没有爱也没有怜,就是想摆个好看的东西在身边,顺便享甩她的付出而自己什么都不给?
“你…好…过分…”
“对别人宽宏,就是对自己残忍。”瑞祥嗤笑一声。“你少去烦那些不该你烦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