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的消息,你都得赶到绿柳山庄去保护他的安全?”
他咄咄逼人的追问着,紧紧握着她的手腕,力道大得像要捏碎她的腕骨。
“我…”凌寒月呐的说不出话来。
“韩渊那一掌还没打醒你吗?他根本就不希罕你,像他这种无情无义的人,你又何必死守着对他的忠诚,誓死保护他?况且,平宪王二王妃派人暗杀他的事,是他们韩王府的家务事,清官难断家务事你没听过吗?这些年来,你为他做的事已经够多了,就算你欠他十条命,也早就已经还清,你不欠韩渊什么了!所以,不要再理他的事了,好不好?他的死活已经和你没关系了。”
他目光如炬,盯着她一连迭的说,说到后来,他等于是吼了,就盼能让她回心转意。
凌寒月咬着唇,眼神回避着他,低声道:“六年前,我就发过誓,我的命是爷的。”
“你发过誓?”云奇怒极狂吼“那我呢?你不也答应过我,要同我一道下南洋?再没几天船就要开航了,你却又要去绿柳山庄,你把你对我的承诺置于何地?”
“我…”凌寒月不敢看他的眼睛,只是死盯着地面道:“对不起…”
她还没说完,云奇便用力一擂门板,半边墙壁轰然颓圮,打断她未尽的话。
“可恶!我不要你的对不起!你明明答应我的,你说你肯随我下南洋,理在你又要反悔,你把我当什么?”
“我…我很抱歉。”凌寒月有一股冲动,想要伸手抚平他眉间的挫败与气愤,可是她不知道该怎么做。
“下一次好不好?下一次,我一定同你一道去。”
“我不要下一次!”云奇断然拒绝“要就这一次,谁知道下一次出航时,韩渊若是又遭遇了什么事,你会不会再回到他身边。”
为了她,他第一次尝到嫉妒的滋味,那滋味是如此酸苦难挡,梗在喉间,吐也不是,吞也不是,逼得他快要发狂了。
“我…”她不知道她该怎么做才能够两全其美,她不想见他为她痛苦失意,也不能眼睁睁看着爷有危险而不出手相助。
“月儿,不要管韩渊了好不好?”他扣住她的肩,急切的看着她“就算我求你,顶多我们派人把这个消息告诉他,韩渊有能力解决鬼罗门的,你不要再这淌浑水了。”
凌寒月咬着唇,细声道:“不行,我做不到,在爷救我的时候,我就发过誓一辈子追随爷,我不能…”云奇的表情让她再也说不下去。
“我这样恳求你,你也不肯?”云奇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窜了上来,渗入他的四肢百骸,他一颗心都凉了。
“我很抱歉。”她声音虽轻,却十分坚决。
云奇松开箝制住她肩膀的手,表情冷漠“你要去就去吧!我不会再拦你。”
“云…”
云奇手一挥,打断她的话,口气冷冽,
“是我自作多情,才会爱上你这个没心没肺的女子,我明明知道你爱的人是韩渊,却期望自己的全心付出能够换回你的一点垂怜;你从来就不曾要我为你做些什么,是我自己心甘情愿死巴着你,这一切原也怪不得你,你不用再说什么了,你要去绿柳山庄就去吧!不会再有人拦着你了。只不过,你若去了,也就不用再回来了。你对我的承诺更不必放在心上,其实那个承诺也是我强迫你许下来的,现在我解除你履行承诺的义务,你不用陪我一道下南洋去了。一离开这里,你我再也没有关系了。”
云奇说着,语气中带着苦涩与绝望。
云奇决绝的话一出口,令凌寒月愕然的瞪大了眼睛,不敢置信的看着他。
“怎么?不相信我的话?”云奇误解了她眼神中的意思,嘲讽的看着她,
“要我写张字据,表示我的认真吗?”
“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你…”凌寒月困难的想解释,但她向来不擅言词,心头纷乱的情绪怎么也没法子化成言语说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