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走来,她不知听他用这种恶心的语气喊了自己多少遍。
明明师父生前也是这么唤自己的,可在师父他老人家口里说出来的称呼,就没他的念法来得令人想吐,她受不了的瘫倒在沙堆上。
“不许这么喊?好吧!那我的小跟班,你什么时候才要从黄沙里抬起你可爱的包子脸呢?”他蹲了下来,满脸都是捉弄笑意,说出口的不正经言语是谷藏音这辈子从来没听过的。
“我不是小跟班,也不是什么包子脸,你不要污辱我!”她抬着脸,激动的叫了起来,却没发现他只轻松的伸出一只手,便将自己从沙堆里拎了起来。
“不!你误会了,这是在表达对你的宠爱!你好歹也是我的小跟班,我宠你都来不及了,又怎么舍得‘污辱’你呢?”他边说边不受理智控制的出手拍掉她脸上的黄沙,过于亲昵的举动让她微微颤了下。
她尴尬的闪开他的手,让他黑眸冷不防的眯了下。
是遍地无尽的黄沙太过诡异,还是酷热的日头迷昏了他的神智,明明只是在逗他,但刚刚自己又怎会在那一瞬间有了假戏真做的“宠溺”?
他竟然会为他拭去脸上的尘沙?
回过神的东方越,瞪着自己掌心的眼里,飞快的泛过了一丝不解。
“我好饿,快饿死了!”不懂他在想什么之下,她小手牵住了他的衣袖,难得低头哀求的开了口。“我不知道你来这里有什么目的,但是我要吃的,你那儿有东西可以吃吗?就算暂时啃一啃也好心”
她脆弱的瘪起嘴,双腿摇摇晃晃的看着他。
一整天没进食的痛苦,他到底能不能体会?
“没有!”东方越摇摇头,在身上摸索了老半天,终于掏出个龙形玉佩塞入她的手中。
“暂时当这是鸡腿,勉强凑合一下吧!”
他看来不像在开玩笑的表情,让谷藏音沮丧的霎时双腿一软,再次跪坐回沙上。
当鸡腿?有没有搞错?白痴都知道玉佩跟鸡腿是八竿子搭不着边的东西!
她要啃得下去才有鬼!
“我会饿死,一定会死在这鬼地方的,早知道当初就不要贪京里有钱人多,打赏痛快,呜…现在快饿死了也真的很痛快!”她一语双关的干脆坐在沙地上,嚎啕哭了起来。
“小跟班,你别哭了,再走几步路或许会有绿洲和食物也说不定!”见她哭得狼狈,东方越再次蹲了下来,揉着她的满头发丝。
明明眼前是个男孩,可怎么这一刹那,竟然令他有种楚楚可怜、让人想要怜惜的错觉?
“或许?哇!‘或许’这两个字根本不能信!”她眼泪糊了满脸。
“我知道了!”东方越朝她伸出了手臂,本来应是俊逸的脸庞上出现了种极力隐忍的扭曲表情。
“你做什么?”谷藏音愣愣的抬起脸,圆圆的脸颊下边还挂着未干的泪渍。
“借你啃,但是不许给我真啃下去,我还得留着这条手臂吃饭、拉弓。”他恶狠狠的开了口,警告她只许假装,不准当真。
“可是,你好臭,肯定很多天没沐浴净身…”她嗫嚅,一副不想要的表情。
“罗唆!聊胜于无这句话你懂不懂?反正我也不知道走出这沙漠还需多久时间,你若能忍得了,就随你的便!”他板起面孔,前所未见的严厉气势让她吓得瑟缩了下。
“好…好吧!”衡量情势后,谷藏音不甘不愿的拉住他的衣袖,仔细的用自己的袖子在他健壮手臂上来回擦拭了几下后,这才张开嘴小心的咬了下去。
虽然很饿,但是她从没想过要吃人肉喔!只是临时找不到吃的,才暂且佯装一下这是根肉骨头来安慰自己。
随着她轻柔的啃咬举动,一种莫名怪异的感觉由手臂泛开,穿透了东方越整个人。
就像是一团火,小家伙软软的唇和整齐牙齿,一碰到自己的皮肤就霎时燃起了火苗,明明该是个单纯不合情欲的啮啃,却比成熟女人的吻咬还更令人心荡神驰!
只是,他怎会让个还没长大的小男孩搞得如此不安?
东方越蹙眉看向谷藏音,在发现她一脸满意的含咬住自己的手臂时,当场微微的震了下。
光是想像着就能让他快乐到这种地步,他的小跟班还真容易满足。
没抽回自己的手,看着谷藏音眯起了眼,圆圆脸蛋上有抹陶醉的神情,他就不忍心将她从美好的白日梦里叫醒。
此刻,远方的黄沙飘扬了起来,空气里怪异纷乱的流动气息,像一团即将来袭的暴风,缓缓的移向两人所在的沙丘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