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了,是不可能轻易放过阿南的。
瞧刚才阿南还夸下海口咧,这会可要自食恶果了。
步出巷道,阿晃问幸武:“幸武,我对碧玫没那种感觉,真的只是缺‘性’这档子事吗?”
对阿晃来说,谈恋爱本仅止于拉拉小手、亲亲嘴,再有更进一步,似乎就不那么恰当了。也许,真是因他们之间只有如此浅淡的接触,才会让他觉得情感日渐乏味。
和碧玫见面,总是很自然地手牵著手,一起去看个电影,或是到公园坐坐,再来便是分手各自回家。一成不变的约会程序与例行性的见面方式,有时想想,很烦的咧。
尤其昨天见面时,碧玫竟对他说:“我爸催紧了。”
阿晃只是愣在当场。你爸催紧关我什么事?再说,他们不过认识一个月,天天见面是没错,但感情也还没深到可以论及婚嫁呀。
阿晃坦白地说:“可是我又不爱你。”
碧玫笑得花枝乱颤。
见她如此反常的举动,阿晃问她:“你笑什么?”
好一会碧玫才止住笑意。“不爱我你会陪我天天出来聊天、看电影,还上阳明山赏月、观夜景?”
他毫不考虑地回道:“因为我也没去处,所以你开口我便出来了。”
碧玫止住笑意,换上一张不悦的表情。“你说真的?”
碧玫是个提得起、放得下的人。见他点头,也没发上一顿脾气,只是口气平淡地说:“我以为这一回终于遇见个真心待我的男人,谁知道全是我自己一头热。”
阿晃原以为她会哭,但出乎他意料,她还满镇定的。不过——“雒晃,你不后悔你说的话吗?”
他只是重复她的说法:“是你问我的,而我的答案便是这个了。”
碧玫将手上的冰淇淋塞给他:“嗟,你的东西还你。”
他看了一眼添过的冰淇淋。“你吃过了。”
她转身欲走,听他这么一说,只是冷冷丢来一句话:“丢了吧。”
呵!好潇洒的分手方式。
雒晃彻底检讨分手的原因,怎么想也不觉得自己有错,所以才来求助他的宜兰烂兄团,要他们为他“传道、解惑”免得下次又栽在原点上。
幸武听完他的叙述后,也知道他的症结出在哪里。
“阿晃,其实你做得很对。”
“怎么说?”
幸武不答反问:“阿晃,到目前为止,你遇见过多少女子?”
“遇见?很多呀,我妈、我大姊,还有…”
“我是问你交往过的,谁想了解你看过的女人!”
他五指伸出,还一一喊名,如倩、秀瑶、宛君、碧玫,一、二、三、四,他很确定地表示:“四位。”
“OK,有四位。那我问你喔——”
“好,我给你问。”
去!绕什么口令呀,幸武回归正题问他:“她们都跟你要求过名分,对不对?”
要求?久了当然都会。他点了点头,不过却说:“她们都说得很艺术,并没有明确地说出“要求”这两字。”
“例如呢?”
“例如呀,如倩她学广告词:在一起了这么久了,再耗下去也不是办法,我们是不是该有个抉择了——”
“结果你怎么回答她?”
好玩!人家是男的主动,而他所遇见的情形却是女的主动?呵,这个回答也得艺术一点才行。
阿晃没情调地反应:“我告诉她,不如你另谋出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