约定?那倒不曾,不过只要能够帮助大哥,他是义不容辞的,谁教大哥为施家牺牲这么多?而同是身为施家人,他总不能做个废物吧?
打趣反问璀芬:“你知道些什么?”
璀芬光笑而不语。
知道?她有什么资格知道什么呢?
她只知道,来日本陪她结业的男人,是父亲要的女婿人选。
而她,向来都是个听话的女儿。既然,出现在她面前的男人是施烽东,那她也只能照单全收。
烽东向来不喜用大脑费神,不过这一次,他意外发现璀芬的笑意中,含带无奈的成分。关心问道:“你有心事?”
璀芬讶然他的心细,也气自己的喜怒形于色。倏然敛起自己的心绪。
“我不会有心事的。”
好一句“不会有心事”烽东对她的事愈来愈感兴趣。既然是人,就会有情绪;
既有情绪,便会产生喜怒哀乐,她可以回答有、或没有,但她说的却是“不会有”
这样一个突兀的用语。
“我可以直接叫你璀芬吗?
如果是别人,或许不行,但他将是她的丈夫,她是没有权利说不的。有些不由自主的、也有点认命地点头。
既然她同意,他便不吝给予善意的回应:“那你也不要叫我施先生,这太见外了,直接叫我名字,我不会介意的。”
“嗯。”没有半点欣愉之情,仿佛他是个下达命令的主宰,而她则是凡事应诺的属下。
烽东虽有一百七十八公分高,但一百六十六公分的容绮,反倒像是他的保护者似的。但璀芬就不会给他那一份心理作崇感。
在她面前,他仿佛是个伸张强大羽翼的勇者般…咦,烽东心虚地退了一大步,为自己的非分之想感到忿怒。
自己费了多大的心思才追上容绮的,他怎么可以见异思迁呢?不行,他不能这样,这太可鄙了。
烽东站在原地,内心正出神地交战著;璀芬见状,也不敢擅自离去。
她的陪站,让他几乎忘了自己的失态,直到一名路人擦撞了他一下,一句诚诚恳恳的“斯里麻羡”才将他拉回现实来。
“你…我…我们怎么还在这?”
璀芬只是以不懂的眼神看着他,不能理解他失态的缘由。
而他的问话更是有些愚昧。
“我想或许你正在思考,接下来我们该去哪吧?”
接下来…唉,他压根没想过这件事。“那,你有更好的点子吗?”
“问我?”
长这么大,她头一回有受尊重的感觉,但她不敢痴心妄想,那不是她所熟悉的世界。
“对,就问你。”
其实,他是真的没什么主见。三餐上哪打理,只要有人提议,他是绝不会反对的,只因他不想在这些琐事上费神。
但他不知,问她可就难倒她了,这辈子从没人问她想做什么、想吃什么、需要什么,他们只会命令她去做这件事、完成那件事,他们不会征求她意见、甚至问她的感受,而她也只会乖乖顺从,做他们心目中的好女孩。
“你决定就是了,不必问我。”
这话可熟悉,好似…这不也是自己的口头名言吗?这世界上竟有如此个性相似的两个人。他是非常满意这样的生活方式,而她呢?
“璀芬,你快乐吗?”
“当然,岂能不快乐?”
牵强且快速的回应。
岂能?这用辞多委屈呀!“你的话总是扑朔迷离的。”
璀芬很想大声地说道,不是她喜欢这样,她只是很压抑!但礼教却不允许她脱缰。
“别绕著我的话题打转,我们现在该讨论的是下一个落脚处。”
“说的也是,光站在这是无济于事的,我们走吧!”
“上哪?”走,也得有个目的地吧!
“随便吧!”
就算随便也该有个方向,总不能教他们盲目乱闯呀!
“你没个目的,我也没有,不如,掷钱币选个方向好了。”
本以为这是个没人会赞同的笨主意,没想到他竟然也赞成。
“好耶,这么一来,我也省去伤脑筋的苦差事。”
虽然他的言行看起来挺幼稚的,但璀芬是个放弃抉择这项权利的人,说什么也只能认了。
虽说和璀芬在一起得不时掷硬币决定他们的去向行事,但他很快乐,甚至乐此不疲。
她是个娴静的女子,总是安安静静地听完他说的每一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