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灵敏的思络,与他还真像个十足十。但这一回,他心虚了。
“爸,年轻人的感情,我哪会懂?”
“他们是年轻人?丰磊,你不过大烽东十岁而已,就认老啦?”
他自然不认老,在事业上,他奋斗的精神犹如血气方刚的少年,不仅所向披靡,还无往不利;在床上,他也敢大言不惭地宣言,他的精力绝对足以满足他的小女人,他这种人,谁敢说他应该列入老家伙的等级呢?
“爸我知道,我不是那个意思。”
“好好,我了解,但这整件事的古怪多,烽东的个性,十足十的像你妈,他不该、也不会大胆地甩掉他口口声声说是奇珍异宝的陶小姐。他在越洋电话中说,她是男人一生难求的好女孩,当她答应他的追求时,他几乎开心得整夜无法入眠。你说,他对这个女孩痴恋的程度到了这种地步时,他怎么可能说放就放?要是这个角色换成别人,我还会相信,但这个人可是烽东,打死我也不相信。”
哇,爸太了解烽东了,莫怪人常说,知子莫若父。但,容绮现在已算他的妻,他有绝对的权利来保护她。
“爸,也许,烽东他对陶小姐只是一时的迷恋,刘小姐的出现,才让他有相见恨晚的感受。也因此,他才会毅然决然地舍容绮而择璀芬。”
他早说过了,他的儿子没那个胆识。
“或许,我得当面和烽东沟通清楚。”
“爸,你这又是何必——”
“丰磊,你在担心什么?”儿子的阻止,教他生疑。
担心,他岂止担心?他怕东窗事发,容绮会舍他而去;他怕自己的内心最真一旦曝光,巨人之姿要应声而倒。
他害怕,容绮终有一天发现,他所设下的圈套;他怕他的私心,会撼动他在所有人心中的地位。
迅速且绝然的反驳:“没那回事。爸,我的行事光明,绝不会心虚,更别说担心什么事了。爸,烽东有权找寻他要的新娘,当你看见他脸上的快乐神情时,或许你就会相信,他做了正确的选择。再说,璀芬也很适合他,难道您不希望您的儿子快乐过一生吗?”
即使这其中疑云丛生,但施铨童相信,丰磊今天所说的每一句话。
“好了,我们不谈烽东,其实今天我要你来,并不是为了这个。期限已让你延了三十天,你总该给我答覆了吧?”
父亲的通牒已下了七年,他是该给他一个答覆。他的心已有所属,但她偏偏无法完全合格于他的择妻条件。
“爸,粘董的女儿,您觉得如何?”
粘董,粘奇元吗?若凭权势,粘家确实可与施家匹配。
“不错。不过爸倒希望,你能择你所爱,而不是选择盟姻,你懂吗?”
丰磊这个孩子已为丰爵付出太多了,打接手至今,他总是用心地经营父亲所交代的每一件事,甚至把目标推向最高峰。
够了,即使丰磊有亏欠施家的,这几年来,他的付出也够多了,他不该再耽误丰磊的婚姻大事;而丰磊也不须以联姻的方式来堆砌、打造施家的财富与声望。
施铨童的要求很简单,只要儿子快乐。
丰磊当然想择其所爱,但他更希望能在施家的事业上有大的突破。他爱容绮,但容绮不能旺夫;他不爱粘万,但万可以旺夫,这要他抉择,难了。
或许,他可以鱼与熊掌兼得,只是,他不知他的容绮肯否?
他分析过容绮与万的个性。容绮是个敢爱之人,一时间想说服她,是不太可能的;但他希望在未来的婚姻体制内,容绮所处的位置是他孩子的妈,也是他今生的最爱。
而万非常之幸运,她生在富可敌国的粘家,但可惜的是,她的长相出奇的平凡;她是那种白白净净、路上随处可见的女人,平凡得再不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