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蓝靖橒蹙起眉峰,静默的注视着她,没再开口。
龙飞见状也没吭声,两人就这样安静的睇视着池边的小人儿。
半个时辰过去,蓝靖橒已看不下去,他怀疑倘若都没人去惊扰她,她会就这样在那儿坐到天荒地老。
他举步来到她身边。果然瞧见她手里拿着一块桂花糕。
“不好吃吗?”他站在她旁边问。
忌情仿佛从沉睡中惊醒似的,仰起小脸望着他。
“什么?”她没听清楚他说的话。
“我说你手上那块桂花糕不好吃吗?”
“不,很好吃,我从没吃过这么好吃的东西。”她稚气的脸上微微漾出一抹笑。
这让蓝靖橒心头猛地一跳,她小脸上那抹轻盈浅笑就宛如清晨中初绽的莲花,美得不可方物,深深震动他的心,刹那间,心底仿佛有什么东西被勾动了。
那是什么,他按住心口,想抓住那瞬间奇异的感觉。
“你…”他发觉喉头像梗住了什么,一时半刻竟说不出话来。
“你想尝尝吗,这里还有几块。”她另一只手端起一旁的碟子,拿到他面前。
“不,你喜欢自个儿留着,往后想吃什么尽管吩咐厨房做就是了。”
她垂眸看着碟子里的糕点,喃声道:“你们待我真好。”
这阵子,蓝伯伯每日都对她嘘寒问暖、殷殷关切,好得令她觉得这一切仿佛只是一场梦。
“忌情,从今天起,惊雷山庄就是你的家,你安心在这里住下,有什么需要尽管告诉我。”蓝靖橒一时忘了找她的目的,怜爱的轻抚着她的发丝。
翌日,他才又想起这事,便又去找忌情。
他在后山找到她,远远的只见她坐在草地上,怀里似乎抱着什么,直到他走近,才看清她抱着一只受了伤的兔子,而她正用手指上的血,喂食那只兔子。
“你这是在做什么?”蓝靖橒惊问。
她镇定自若的回答“它受伤了,我在给它喝我的血。”
“你的血只能解毒,没办法替它治伤!”
但忌情没有搭理他的话,依然用自个儿的血喂食兔子。
“还不快住手!”见她竟对他的话置之不理,他无法厘清此刻胸口涌起的那股愤怒是怎么回事,只能大声的喝止“我说的话你有没有听到,给我住手!”
她以为她身上能有多少血可以挥霍,左腕上的伤都还没痊愈,现下居然又异想天开的想用自个儿的血来救兔子。看着她每流一滴血,他的心仿佛也跟着揪了一下,他不由分说的从她手中夺过那只可怜的兔子。
忌情拧起眉“把兔子还给我。”
“我不能再让你做傻事。”
“我的事用不着你管,把兔子还我,我要救它。”它好可怜,就快死了,她若不救它,它一定没办法活下去。
用不着他管?他莫名的被这句话惹得恼火,脱口便说:“后天我们就要成亲了,我将是你的丈夫,你所有的事都归我管。”
话一出口,蓝靖橒愣了愣,这才意会过来适才情急之下脱口说了什么,他竟说了那样的话?! 难道他打算遵从爹的意思娶这么一个小孩不成,不不不,当然不可能,他来此就是要说服她,要她去同爹说取消拜堂的事。
见她伸手过来想抢回兔子,他连忙把兔子举高,瞥见她的手指仍沁着血汁,他不禁拢起眉峰。
“把你的手包扎一下,我带这只兔子去杨大夫那儿,看看还能不能救得活。”
她幽黑的眸子定定的注视着他,似乎在确认他是不是骗她。“真的可以把兔子带去给杨大夫看?”
“当然可以,还不快点把手指包起来,你想让身上的血流光是不是。”蓝靖橒催促。她怎么能如此不知珍惜自己。
她垂目看向渗着血珠的手指,不甚在意的说:“这点小伤一会儿就不会流血了,你还是快点带兔子玄给大夫看吧。”以前当娘疯起来时,常常把她打得遍体鳞伤,她也都没怎样,现在才流这么点血,不会有事的。
“你…”见她丝毫不把指上的伤当一回事,蓝靖橒胸口蓦然一窒,一时说不出话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