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位记者,请进。”等了好久,终于轮到杜蕊宜了。
她怀着忐忑不安的心情走进三○八室,墨绿色的百叶窗擦拭得一尘不染,而灰色大理石质地的装潢感觉起来很高雅。在整洁肃穆的办公室里,他埋首于堆置在办公桌上的两堆资料中,正? 458你 458你 459你 459?地又写又画。杜蕊宜一眼就认出来,那端坐在桌前,低头不知道在忙什么的男子就是楚昊,而他身旁却不如她所想像的有两名辣妹随侍着,却反而出现那只胸大无脑的蓝色海豚o
“你…你…就是…”楚昊的女伴看到杜蕊宜,惊讶地支支吾吾说道。
楚昊听到女伴迟疑惊讶的叫声,也抬起头来看看是什么不得了的事。
“我…是‘日新时报’派来的记者杜蕊宜,‘初次’见面,楚先生您好!”杜蕊宜看似友好地伸出右手来,示意与楚昊握手,她豆大的汗滴涔涔地流下双颊,她急着打断楚昊女伴的话,便一口气滔滔不绝地接话下来,楚昊和他的女伴都惊讶地瞪大着眼睛瞧她。
啊,什么?“初次见面”?呵呵,楚昊笑得下巴都快脱臼了。她不是在停车场上嚣张地恐吓我?好吧,好人做到底,给你台阶下。楚昊也礼貌地伸出手来与杜蕊宜握着。
“呃…对啊,杜小姐,‘初次见面’,幸会幸会!”楚昊忍住大笑为杜蕊宜打圆场。这个女人,真是狡猾!机智迅速地打断我们的话,这招还真绝呀!
“可是,昊…怎么会是‘初次见面’呢?”看着杜蕊宜安全过关的洋洋得意,楚昊的女伴不满地提出意见。
危险!这只胸大无脑的蓝色海豚竟然要拆我的台?“小姐贵姓啊?我们当然是‘初次见面’啦,我是记者杜蕊宜,您好。”杜蕊宜佯装礼貌地伸出手来,示意与她握手。
“哟,杜小姐,我记得刚才有个泼妇在停车场上嚣张呢!”她不怀好意地指桑骂槐,并未伸出手来。
看着直挺挺伸出去的右手,杜蕊宜只能尴尬万分地干笑着。唉,虎落平阳被犬欺,今天居然被一只恶心的海豚逼得无法下台?
“小鹃,不能没有礼貌!”看到女伴的无礼,楚昊皱皱眉头数落着。
“可是,昊…她就是那个…”小鹃欲揭露杜蕊宜的底细,丝毫不放过她。
“她就是‘日新时报’的记者杜小姐,你到一楼去看看画吧!我和杜小姐有事要谈。”楚昊打断女伴的话,显然是下逐客令。
他竟然帮着我?杜蕊宜不可思议地睁大眼睛看着楚昊。
“…好啦!”女伴心不甘情不愿地听从楚昊的话,恨恨地走出办公室。
这下子,只剩下杜蕊宜与楚昊两人。
“谢谢你!”杜蕊宜感激楚昊的宽宏大量,他不仅不揭穿她,反而还帮着她打圆场。杜蕊宜抬起头来,第一次仔仔细细地看楚昊这个人。
这个男子应该有一八○公分的身高吧?高大硕长的完美身材没有给人一丝一毫的魁梧感,反而有如古希腊大卫雕像般的坚毅与忠实,让人十分有亲切感;配上黑色笔挺的西装,更显出他的英挺。俐落的短发给人感觉相当的乌黑逸洒,浓眉大眼,高鼻薄唇,再加上偶尔扬起俊逸的笑靥…这个男人,一言以蔽之——简直是“天使的面孔,魔鬼的身材”啊!
杜蕊宜在停车场里只心急地注意到自己的破车,对楚昊的印象仅仅是一个穿着黑色西装、开着黑色敞篷车的有钱男子,是一个极为模糊的印象,现在仔细地观察,真没想到之前那两个八卦记者说得还真对,楚昊的的确确长相不凡。
“不客气!”楚昊对杜蕊宜全然无敌意,反而在两次的会面中对她的“特殊性格”留下深刻的印象,他也乘此良机,仔仔细细地打量着杜蕊宜。
她穿着蓝色丝质长袖运动衫,配着白色合身的牛仔裤,娇小纤细的身材一览无遗,发型是时下最流行的俏丽短发,一眼看去显得颇为精明能干。她应该有二十五岁了吧?舒适的穿着加上淡淡的唇膏,她的装扮让人感觉相当清雅。
细细观看她秀丽的五官,那双圆圆的大眼,无时不流露着灵活清丽的气质,丰润的下唇饱满性感,而薄薄的上唇却衬出她的伶俐俏皮。
这个看似泼辣的女人,细看竟然长得如此脱俗?楚昊实在很难相信一个看来端庄高雅有气质的女人,竟然会粗鲁地破口大骂。
杜蕊宜与楚昊两人对看许久,双方都对彼此有了崭新不同的认识,杜蕊宜首先打破沉默。“楚先生,请您谈谈您对这次画展的主题画‘心悸’的创作理念与看法?”
“呃,‘心悸’是我在某天夜里突然而至的灵感所构成的,它结合了生命的力与美,空虚与执着。我想藉由花,就是郁金香来代表主题、即生命的孤傲与力量,由外在现实环境的烘托,整体给人一种因为熟悉而‘心悸’的感觉…”楚昊认真地回答着杜蕊宜的问题。他想起那天夜里长发美目的女孩儿又到梦境中造访,让他有了创作的灵感,他不禁又黯然神伤,深邃的眼眸不留痕迹地透露着心痛。
“是呀,这幅画画得可好呢…”杜蕊宜一面写手稿,一面赞美着楚昊的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