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画着我的脸的素描。”
“真是特别呀!”
“我对她印象极为深刻,她不像其他女孩子一样,写了一堆不知道从哪里抄来的情书,反而是画了一幅画给我。记得我在那个年纪时,最喜欢的就是美术课了,我也很喜欢画画。”
“哦,原来是这样。那后来呢?”
“她很有耐心,每天都在放学时刻准时地在校门口等我,她总是送我一张紫色的信封,上面喷洒着郁金香的花味…”
“所以你就知道她喜欢紫色的郁金香?”
“嗯。”“哦…那上次画展的主题画‘心悸’,就是在画她喽?”
“是的。”
“难道她每天都画一张‘你’的素描送你吗?”
“对,我也很惊讶。她把我的轮廓画得极像,我到现在还是不能明白为什么我们见面时只有短短的数分钟,而她却能够把我画得这么神似?”
“爱情的力量,让她时时刻刻心里只有你。”说到这里,杜蕊宜不免脸红了一下,她发现楚昊并未注意到,他仍旧继续说道。
“她送了我二十九幅画,而我们相处了二十九天…”
“哦,所以你和每个女人的恋情都不超过二十九天?”
“我并不想让其他女人占走她在我心中的地位。”
“那…你们…怎么?”
杜蕊宜望了一眼石碑,楚昊立即明了她想要问的是什么了,他缓缓地吸了一口气答道:“某天,她不再送画来…我四处打听,透过层层关系才问到她的好友,她说她正在画一幅很特别的画要送给我,她要我耐心地等。当时我已经爱上她了,分分秒秒都想念着她,于是我每天都捧着一大束她喜欢的紫色郁金香站在老地方等她,我等了九天…”
“她第十天才来吗?”杜蕊宜插话,她急切地想知道这个故事的结局,而楚昊却深深地看了她一眼。
“不,她没有来。”
“没有来?”
“十二月十九日的早上,我一样抱着一束紫色郁金香到学校上课,那天四点就放学了,我在校门口等她,一直等到六点…”
“然后呢?她突然出现了,是不是?”
楚昊说到这里,眼底闪过一丝哀痛,他吸了一口气,回答道“不,她再也没有出现了。”
“为什么?她不是在画画给你吗?她不是要送画给你?”
楚昊闭上双眼,沉默了一下,杜蕊宜在旁觉得很不忍,逼一个人讲出他不愿提起的过去是多么残忍的事呀!当她正要打消念头,叫楚昊别再继续说下去时,只见他缓缓地睁开那略含泪光的双眼,继续说完这个故事。
“为了捡那张飞到马路的信封,她跑到大马路上,被大货车撞死了。”
“怎么…怎么…会这样呢?”杜蕊宜不敢置信地捂住本来要大叫的嘴巴。
“今天是十二月十九日,她的忌日,我来这里看看她。”楚昊反而用平静的语气说着。大概是哭过了,释放了情绪,他脸上的表情愈来愈木然,但是杜蕊宜深深明白,此时的楚昊,尽管外表如何平静,在他心中却一定还波涛汹涌,难以平复。
“你很爱她吧?”
“可惜我从来没对她说过这句话。”
“当时的你是哑巴,所以没办法说出来,你…很遗憾吧!”杜蕊宜可以体会到深爱着一个人,却无法对她说出自己爱她的锥心刺骨感受…她突然想到自己和楚昊之间的关系,难道她真的爱上他了?否则为什么她也能有同样的痛苦感受呢?
“我一直觉得我辜负了她,这个墓里埋的不是她的骨灰,她的家人一定把她埋在某处的安详之地吧!”楚昊走近石碑,修长的手指顺着字的刻凹而触摸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