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人不舒服嘛!难道还要我出去吹风吗?”小曲扶着头皱眉说。
四儿前脚走,小曲后脚马上踏下床,匆匆戴好蓑帽,穿上蟒皮衣,套上皮靴,下楼下,看到小四站在柜台前,正交待掌柜的用木盒密封信纸,亲自监督信差小心的放进包袱里。
四儿还罗唆的叮嘱“这是救命纸,千万别弄丢了,我们主仆就靠这张纸了。”
小曲轻笑了,用帽子遮住脸,从四儿背后匆忙离开,跑到马房去牵出马来,雨越来越大,小曲艰难的上马,往深山中疾驰。
四儿回房看到空荡荡的房间,刹时全身僵硬,他急忙跑出客栈,远远的一个纤细的身影骑着白马疾行远走,他绝望的跑着追赶“小曲!小曲。”
大雨淋漓尽致的泼洒,娇小的身影很快的消失在雨中。
进入山林里,天色渐渐变暗,四周草木骚动着,小曲一向胆小,此时更怕得全身发抖。
这里连一户人家都没有,哪有什么幽冥皇帝?党云飞到底在哪里?他快要昏过去了,身体烧得难受。
前面摇晃的树荫远看像是鬼影,吓得小曲简直要放声尖叫。不时被马蹄声惊起的飞鸟,让他又是一阵胆颤心惊。
远处一阵虎啸,小曲再也忍不住地大喊:“党云飞,我是段玉楼啊!你要我来找你的,你在哪儿啊?”
老虎似乎听到小曲的叫唤,虎啸越来越大声,饶是小曲身下这匹御赐的汗血马,虽身经百战,也不安地跺起脚来。
身上越来越烫,小曲觉得天旋地转的,他累趴在马上,却还拼命的喊:“党云飞,党云飞。”
已经听得到老虎的脚步声了,小曲策马前行,——咦,好像刚刚才走过这里?天啊!鬼打墙!惨了,难不成今天要死在这里吗?
“白玉风,苦了你,你是有战功的宝马,委屈你远行载我进山来,你快逃吧!”小曲勉强下马,拍拍马身,他已经撑不下去了,头晕得很,再不下马也会跌下来的,皇帝御赐给奕擎的马,他又转送给小曲,小曲不要宝马也陪他一同丧命虎口。
但宝马毕竟有灵性,它忠心耿耿地绕着小曲转,不肯离开,悲恸的嘶鸣着。
小曲撑不住晕眩袭来,跌坐在地,看到草丛中一双圆亮的大眼——老虎!——
擎哥!小曲是再也见不着你了!恨潇潇风雨摧残身,我再想见你也无力脱逃,听闻魂魄可片刻行将万里,从此只能悠悠生死两分离,期盼魂魄梦里再相会了。
白玉风抬起前蹄,狂野的悲鸣,泥水溅了小曲一身,他周身发烫,喘息着,逐渐失去意识…
草丛里有东西出来了,小曲睁不开眼,他只能坐以待毙的等待老虎的撕咬。
白玉风也安静下来,不再哀鸣。老虎靠近小曲的脸,炙热的鼻息就在小曲耳旁,虎须刮过他的脸颊,引起一阵颤抖。
小曲不禁流下泪来,他背着擎哥偷跑,擎哥一定难过极了,想不到非但救不了言武,又让奕擎伤心,他还真是一事无成。
但老虎并没有咬他…忽然,一双温柔的手掀开他的帽子。
“段玉楼?”
睁不开眼,小曲跌入黑暗中,只模模糊糊地感觉到有人抱起他,轻轻的抚开脸上的头发和泥水,那人笑了,又轻吻了他的前额。
“哈哈!快两年了,还是出落得这般水灵动人,这次是你找上门来的,那我就不客气了。”
温暧的怀抱里,小曲软软的靠着,一张发高烧的小脸,两颊通红,长而卷密的浓睫颤抖着,红润的樱唇微启,微弱的呻吟着。
“嗯…奕擎…擎哥…”
男人抱着小曲跨上虎背,但听到小曲口里吐露出的男人名字,极为不悦的咒骂:“可恶!还是给人先动了?哼!奕擎?”
男人强硬的吻上那双诱人的唇,一阵吸吮咬后抬起头来“这么烫?呵呵…”滋味果然很甜美,小傻瓜,这可是你自己自投罗网,我不会再放你走了。小曲已无法掌握自己的神志了,感受到湿冷的雨中温暖的体温,让他不自觉的往温暖的地方靠去。
奕擎俊俏的脸庞和两道英姿焕发的剑眉,慢慢靠近他,性感的薄唇吻上他,他乖巧的让奕擎吻着,只觉得擎哥今天好粗暴,这么恶狠狠的用舌尖蹂躏他?一定是气他偷跑。别生气了擎哥,你一向舍不得对我生气的…
小曲被放在柔软的床上,男人替他脱下湿透的衣服,唤人传来热水,温柔的用巾子沾热水,擦拭他的身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