吗?
我全都明白了,所有的一切,全是我的错,我的愚蠢莽撞伤透了你的心,你是个那么骄傲的人,我却在众目睽睽下令你颜面扫地,你一定不会原谅我。
可是,我真的很想跟你说一声‘对不起’,我知道这三个字不能抹去你所受到的伤害,也不可能挽回你的损失。但是,不管你会不会原谅我,我都要把心里的愧疚后悔告诉你。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一个接一个的对不起一声声响起,文卓的声音从强抑哽咽到嚎啕痛哭。
靠上椅背,东方烁疲倦地合上眼睛,轻轻按揉着酸疼的太阳穴,平静表情下是不为人知的暗潮汹涌。
* * * * * * * *
“喂!”
熟悉的淡漠嗓音传入耳膜,感觉异样酸楚,文卓陡然觉得泪意翻涌,无法抑制。
好没用,她又想哭了。
“烁,是我…”
顿了好一阵子,他才淡淡问:“有事吗?”
“烁,不要这样好不好?我知道是我不好,对不起…”捣住嘴,她再说不出话。
“这句话,你说过很多次了。”
“烁,你还记不记得?你跟我说过,要跟我一生一世,我们会很幸福。这个承诺现在还有效吗?”再不理过去的骄傲自尊,她只想跟他一生一世。
电话那头,他轻轻笑了起来。“你似乎忘记了,你已经当着无数人的面拒绝了我。”
吸吸鼻头,胡乱擦去满脸泪痕,她急切地说:“那…如果现在我跟你求婚呢?你会拒绝我吗?”
顾不得骄傲矜持,她只想永远跟他在一起。
他沉默了几分钟,沉默得让她的心飘荡在地狱与天堂间,拉扯出一串疼痛痕迹,这才淡淡开口:“不好意思,我想我不能接受。”他的语调仍是一如往常的平静有礼。
听到他明确拒绝的答案,文卓沉痛地合上眼,眼睫轻颤了下,唇角也痛苦地抽搐着。
不顾正在滴血的心脏,她勾起嘴角,勉强挤出一串回答:“这样啊…我想我明白了…对不起,是我太冒昧了。”
“没关系,还有什么事?”顿了顿,他说:“义大利的客户正等着我签约,那份合约对我很重要。”
苦涩一笑,她忙说:“那就不打扰你了。对了,我已经决定回加拿大了,趁这个机会,顺便跟你告别,你…保重!”
“你要走?”他显得有些讶异。
“该做的事都做了,不该做的事也做了,我不知道还有什么理由留在这里。”
她的语气苦涩又落寞,他甚至能想像出此刻挂在她唇畔的笑容,会是多么寂寥,他的心缓缓漾出一阵清晰的痛。
“难道,台湾就没有让你留恋的人或事?”他低声问。
“让我留恋的那个人,他永远不会挽留我。”忍住眼泪,她哑声回答。
如果他肯说一句挽留的话,她一定毫不犹豫留下来,但她知道,他永远不会说。
“什么时候的飞机?”他问。
“今天下午。”他会来送她吗?希望悄悄升起,却又害怕到时舍不得他。
谁料,他的回答立刻打破她心底最后一点希冀。
“最近几天我会很忙,没有时间送你,先跟你说一声一路顺风,好好照顾自己。”
屏着气,将眼泪不断往肚里吞,她泪流满面地吐出两个字:“谢谢。”
他在电话那头匆匆说:“时间差不多了,不能再跟你聊了,保重!”
急急说完,他已匆匆收线。
对着只余嘟嘟声的电话,她红着眼眶,在一串眼泪滑下的同时,将不会有人回应的道别说出口:“你也…保重!”
* * * * * * * *
出了门,朱文卓拖着沉重行李,两眼模糊地朝电梯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