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待考据。”奇怪,老头问这做什么?她纳闷。
“你在哪里长大的?被谁抚养?当时几岁?”这回他忍不住激动,抱著一丝希望追问著。
这么多年了,他也已心灰意冷了,独生女都走失那么多年,他出动大批人力,全台湾几乎能找的都找遍了,就是徒劳无功。记得他的妻子就是因为多年心悸,才累出病来,临死前还交代他非找到女儿不可,就是死了之后,也要他带女儿到墓前上香。
唉!女儿走失时才不过是刚学步的稚儿,若没饿死也已病死了,否则不可能十几年来杳无音讯。倘若女儿还在,也应该这么大了!眼前这丫头长得真是亭亭玉立呀!像极了他妻子年轻时,但他须要多一点证据。
“我当时才刚学会走路而已,被一个拾破烂的好心阿婆收养,在贫民窟里自食其力,因为当时我还小,印象模糊,不过我是被丢弃在大马路旁的。”她被他突如其来的举动吓得紧张了起来,隐约有不好的预感。
“那就对了,我有一个亲生女儿在十几年前走失。当时我和我太太到店里买东西,一转眼间我女儿就不见了!我们着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我太太还为这件事病倒了,后来我太太身子一直不好,直到子宫外孕又并发了子宫颈癌,才没来得及见到女儿就走了。你面貌神似你母亲,脾性像极了你老子我,错不了的。”
“乱讲!你有什么证据半路认女儿?我一点都不像你,这怎么可能发生?难道像小说、电视剧那样,你不会也想告欣我,我身上哪里有印记吧?”这老头八成想女儿想疯了,逢人便相认。
能不能让他们父女相认,只有老天知道了。
“你真不信邪?好,你身上确实有印记,在你左肩上头有两排齿印,那是在你刚会翻身的时候,在地板上玩耍时,被我们家的一只小狗咬到的。当时我们并不知道,待发现时,你已整个人被压在小狗身下不断哭叫。我们还怕你得狂犬病,特地带你去看医生呢!”讲到这,袁老先生不禁咧嘴一笑,可惜没看到她被小狗追著满地爬的情景,说不定还可以拍摄成家庭录影带,寄去电视台比赛。
“巧合,虽然我肩上正有两排齿印,但那并不代表我是你失散多年的女儿。”
她直觉不可能!多可笑啊,她被人遗忘了十几年,现在又突然跑出个自称是她父亲的人!把她当什么?父亲?她一辈子也没想过这奇怪的名词,更甭说要她当大小姐了。她最厌恶有钱人家,虽然马家兄弟和袁至磊对她还不错,让她没有戒心,但不等于有钱人都会这么有良心,杜墨中和萝乡就是例外。
“你的本名叫袁婕予,承认吧!别让你母亲死不瞑目。”
“骗人!我不承认又怎么样?”她挑眉看他!对他吐吐舌。
“你能否认吗?你姓袁!至磊也姓袁,而他却被你迷得七荤八素…”他在心中肯定的断语,时间会让她不得不俯首,所以暂且不管,现在是该整整他们两个的时候了。
“不好意思,本人嘴大吃四方,荤素不拘。倒是你死老头,乱认种的结果会演变成气死不成,反而中风、高血压什么的,小心你这年纪痴呆、自闭的成长比例很是惊人!劝你安享晚年,少做怪!”这是她最中肯的规谏。
“叫‘爸’啦!谁教你随便喊我死老头的?你最好先担心你未来老公吧!我和痴呆、自闭是绝缘体!你倒是可能有‘被害妄想症’。”袁老先生又露出如狐狸似的邪笑。
好险!她要真是他的女儿,那她就百分之百遗传到破坏基因;不过,也相去不远,搞破坏她也很内行,怕的就是遇上这手段卑鄙得像自己手段一样的人,真是棘手!
“你说吧?”她的表情霎时换上漠然不屑。
“说什么?”始作甬者状似无辜。
“你到底在谋算著什么?”
真不愧是他女儿,青出于蓝,更胜于蓝。他的目的其实很单纯,只是纯粹要他们俩痛不欲生而已。
“要怎么做,端看你看事物的角度而异,你是聪明人,知道我的话中有意,不要陷得太深,你们是不可能在一起的…”他将语尾音拉得很长,故布疑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