啐,普天之下有几个人能跟小孩子比的?对嘛!没有嘛。唉!尹若啊尹若,你也真是的,若是不想当一辈子的在室男,至死连Ki 都不懂的话,就应该要…”
尹若一面念着,一面把握时间地骨碌碌地转着他的眼睛,不放过任何一名行过街口的人,尝试从中找出好客户,捞来今天的第一笔收入。
“啊!”只见他念念有词地骂着自己,却突然朝一名中年白人男性大声尖叫,手指着对方,眼神发亮,有如看见一头肥羊…呃,不!是好客人。
幸好行踪诡异的中年男子,并没有发觉尹若的异常举动。不然,包准对方立刻拔腿就跑,让小尹若今晚半桩生意也没做到。
呃,在行动之前,尹若拨了拨长发,让新染的蓝黑交杂的发色漾出属于他的情诱;再调整一下表情,试着让自己笑得若无其事又和善可亲。在短短数秒内,做好一切钓鱼的准备,尹若方举步往中年男子处走去。
“先生,请问…您在找人吗?”尹若边假笑着问道,边用眼角余光瞄着男子的袖扣和钢笔。
有人说要知道一个女人是不是真的有钱,不是看化妆,不是看首饰,亦不是看衣着,而是看她身边的男人;要知道一个男人是不是真的有钱,看的更不是车子、西装、手表,甚或是名片一类的东西,而是鞋子、钢笔。因为只有真的有钱,才会连这些枝微末节都注意到。有钱人啊,鞋子不是高级订制品不穿,用的钢笔不是样式佳又好写的不用。
不过,尹若在刚开始到花街工作没多久,就注意到还有一种人的存在。这种人就叫作金光党,说明白些,他们只是有技巧、肯投资的“骗子”这类存心骗钱之人,连小地方都注意到也属正常。偶尔,也会有这类人到花街来。为了什么,他并不知道,不过当他和对方相遇时,总能以他天生对钱的直觉,得知对方的虚实。
没办法,有价值的东西,就是有特别的味道。这句话尹若常挂在嘴上。
是故,当尹若看见中年男子时,不但眼睛一亮,全身的毛细孔也全部张开,努力呼吸着钱的味道。哇!真好闻啊!
“抱歉,我对男孩子没有兴趣。”中年男子睨了尹若一眼,冷漠地摇头走开。
“对不起,先生您会错意了,我不是来卖身的,倒是我手上有些不错的小姐,想介绍给您认识。”尹若继续绽开他温和且吸引人的笑容,希望能给客户一个好印象。
鲜少到花街游荡的中年男子,在发觉错认后,薄薄的脸皮蓦地红透。虽然他来花街就是为了买花,但有了最初的尴尬,他尝试的兴趣便打了个大大的折扣,宁可不多想弄花之事,而希望能早点闪人。
“没兴趣!”中年男子冷漠地应道。
“别这么说嘛,我介绍的小姐,保证能让您满意。”像是没看见中年男子拒绝的脸色一般,尹若还是笑容可掬。
开玩笑!他可不是对着又老又丑的中年男子笑,他是对着快要落进他口袋的钱笑啊,看着大把大把的钞票,谁能不笑呢?至少,他就笑得挺开心的。
“不用了。”中年男子冷漠依旧,更加快了脚步,企图摆脱尹若的纠缠。
“我认识一些身材匀称、容貌端正姣好、皮肤光滑紧实还带点东方血统的女人。您若有兴趣,我可以帮你介绍、介绍。”尹若瞄着中年男子厚实的口袋,对着里头的钱死命地笑着。
只消看看眼前的男人,再跟着他的眼神在街上转一遍,尹若即能分毫不差地明了客人的喜好。有人喜欢女人,有人喜欢男人;有人喜欢胸部大的波霸,有人喜欢匀称的…他从没有看走眼过。笑话!若不是有此能耐,他还敢在花街称牙皇吗?
“多少钱?”中年男子似乎有兴趣,脚步在瞬间停下,开始问起价码。
然而,从他紧绷的神情不难看出,他不但担心被骗,更有可能是身上的现款带得不够多。
“钱的事情还算好商量,我知道几个国色天香的美人儿,如果您不嫌一名五百美元太贵,店里倒是接受刷卡的。”尹若将双唇往两颊拉得更大,笑得好不开心,在提到“国色天香”四个字时,语调更是矫揉造作到了极点。
对尹若而言,中年男子停下脚步,生意便谈成了一半。看着即将到手的中介费,他不笑得开心才有鬼。
他边说着,边再瞄了瞄中年男子的荷包,以确定自己没有看走眼,介绍他一个五百美元的小姐真的不会被退货…
“国色天香?”中年男子用怀疑的口吻道。
他在花街走了几次,始终没有看到让自己满意的女人。在一百美元左右就能招到人的花街里,五百美元是贵了点;但若真的能让他满意,他不会不愿意付这个价钱。
“先生,真正的好货是不需要在街头拉客的。您若是没有特殊的门路,可能需要一点运气才能遇得见她们,就好比遇见我般。”他试着说服。
尹若虚假的笑容中,有着几许嘲讽的意味在,像在笑中年男子竟想从阻街女郎中找寻还没变成凤凰的麻雀。
“五百元一个?”中年男子犹不放心地问着。
“对,五百美元,一位女郎,包准是国色天香。刷卡或是付现都行,不过小费需要付现。”尹若依旧对着他肖想很久的钱笑着,不厌其烦地重复。
“我要付给你多少?”中年男子望着尹若见钱眼开的笑容,警戒地问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