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男人。
“都是你害我追丢小偷,把我的钱赔给我!”他朝男人摊开右掌。
男人将酒坛内的甘液倒入大碗,以碗就口,喝光一碗再一碗。
“你听见没有,你挡在门口害我追丢小偷,打算怎么赔偿我的损失?”
男人抓起馒头,两三口就啃掉一个。
“喂!你给本公子听清楚了,要是不把钱赔给我,我跟你没完没了!”
男人自顾自喝酒、啃馒头,对脚边乱叫乱吠的小狗不为所动。
白衣少年愤愤地从鼻中喷出一口闷气,湛清瞳眸因愤怒而微?,涨红的脸蛋显得艳光四射,旁人看了,只觉得这位小公子生为男儿实在是太浪费了。
好呀,装作不理他,好把害他为什么“穷愁潦倒”的过错撇得一乾二净?
哼,就算这男人生得高壮,坐在椅上看起来也同站着的他高,那又如何,若这么便宜了他,他就不姓秦!
硬的不行,试软的。
少年扯开自信的嘴角。
“这位仁兄,你还记得方才我们在门口的『不期而遇』吧?是这样的,我刚好要抓个很重要的贼,而你耽搁了我的时间,让我错失抓贼良机,为此我损失不少,你认为该怎么和解才好?”他温文尔雅又不失立场地问道。
男人依旧故我,眼里彷佛只有食物,不把身旁絮絮叨叨的理论当回事。
还是不成?白衣少年咬牙,上上下下打量男人,见他身穿简单的短袖鹿裘、长皮裤、足踩兽靴,忽尔,少年心念一动。
“那么,我同你打个商量,瞧你的衣着应该是这附近的猎户吧?你领我上山找圣物,今日之事咱们就一笔勾消,如何?”
男人一顿,庞大的身躯有了反应。
不过,男人的响应也仅只这一瞬,马上又回归如冰冷漠。
软硬兼施也无效,白衣少年气炸了,确定这个目中无人的男人不是聋子,听得见他说话却置若罔闻。尊贵如他,何时遭受过如此跋扈无礼的对待!
“你这人到底有没有礼貌,本公子在跟你说话,你这是什么态度!”
满心不痛快的少年吼到气愤处,手一扬,没想到过长的衣袖就这么把人家头上的纱笠挥落。
顿时间,抽气声四起——
“赫!”连少年也倒抽一口气。这个男人是因为发色、眼色和汉人不同,所以才戴了顶纱笠遮掩真实面貌么?
男人在纱笠未落地前快手捞回,才一眨眼的功夫,纱笠又安稳地盖在头上,也覆盖了那令人惊愕的特异,不过,眼底的平静已被冷鸷取代。
就算有一层黑纱阻隔了这男人刚毅冷峻的脸,少年还是能感受到他眼底迸射的幽黯,冰冷的视线足以让他在脑海,清楚描摹出那双暗赤色眼瞳——
一双诡魅的红瞳。
在那寒冽如冰的视线下,少年觉得脚跟彷佛被钉住了。
男人全身散发出来的森冷气息,正说明了因他无心的小动作而升起的愠怒。
“我…不是故意令你在大庭广众下露脸的…”
黝黑有力的大掌,突然攫住提出解释的少年,将他揣至覆盖黑纱的冷眼前。
忽尔,男人眉头一紧,隐藏在黑纱下的脸色变得很难看。
女的。
“啊!”一道石破天惊的尖叫声响起。
啪!伴随尖叫而来的,是一记响亮的耳光。
秦喜韵胸前的箝制没了,但周遭的氛围变得凝滞而窒人。
“我女扮男装怎样,瞪什么!是你非礼我在先,我反击又没有错!”
该死!原以为宽大的衣袍让人看不出她是女子,便懒得绑胸,早知道就不要嫌麻烦…
对方凌厉的视线还锁在她身上,俏脸贲红的喜韵,戒慎地抱胸退离一大步,顽强的倔气依然没有妥协,不过在看见对方厚实胸膛愈显沉怒的起伏、和握在桌上的硬拳,她盛气凌人的气焰顿时无处可发。
“君子动口不动手,你不能回手喔…不然让别人来评评理呀,各位父老兄弟大婶阿姨们,你们也看到他非礼——”她一转头,空荡荡的客栈哪里还有什么父老兄弟大婶阿姨?
“咦,人咧?”刚才不是少说有十来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