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牧人,怕他们有些门道,也不强逼,命一些人在外搭营做饭,自己和几个亲近的人走进棚屋。走了几步,见流川和樱木正咬着耳朵说什么,怒道:”两个小鬼在干什么?还不快跟来。”
二人同时对他怒目而视。他骂了一句,一手一个将他们拎进屋子。
屋中已为他们摆了一张大桌子,桌上几杯水酒。流川暗骂:”这帮说话不算话的人,说好不供饮食临时又害怕变卦,没用的家伙。”
他们与神随云背相而坐。伦尔多也不在意她,单看另一桌上的那些人,见他们都是一身白衣短打扮,身上戴着诸多首饰,还有鼻上穿孔肚脐上穿环的,怪异无比,不是本地人,也不是陵南国人氏,心下暗暗称奇。
那桌上虽有五人同坐,却只有两份杯筷,一个人留着长发,眼眶周围抹着浓绿眼影;另一个短发,额头上束了根红巾,红巾正中一个白色骷髅头,模样颇为秀气,但一脸傲狠之色,令人不寒而栗。两人都是二十岁刚出头年纪。
伦尔多知那二人是那伙人的首领,拱手唱喏道:”我们路经此地,旅途困顿,还望各位行个方便,让我们在此住一宿,图些饮食,我们明日一早就走。”他见那二人来头不凡,语气中已客气了不少。那二人却不以为意,头绑骷髅头的青年略一点头,道:”好说,好说。”
伦尔多见他们神情傲慢,浑不将自己放在眼里,不觉有气,想你们再厉害也不过二十出头,况且只有五个人,我们这儿一帮子,难道还会怕了你们吗?皮笑肉不笑地哼了几声,道;”恕老衲眼拙,不知二位是谁?”
头绑骷髅头的青年道:”在下南烈,”指了指长发男子,”这位是我师兄岸本实理,其他几个也是我们门中兄弟。敢问这位大师是何人?”
伦尔多将名字说了,南烈道了声”兴会”他说的客气,却连一边的樱木也听出他其实根本没听过他的名号,不禁笑了出来。
神随云听到笑声又一回头,但樱木已得流川提醒,用白布包了头,他们和其他几个小孩混在一起,神随云略感奇怪,也没追究。
伦尔多如何不明樱木这一笑的含义,但想他和自己一路来,此时不便起内讧惹外人笑话,向他狠狠地瞪了一眼,冲南烈道:”我本是无名小辈,南公子没听过也不打紧,但待客之道,南公子长这么大了不会不知吧?就这么几杯水酒,当的什事,眼前有黄羊数百头,便请南公子为我等捕猎几头如何?”
言下竟已将他当作了自己的奴仆。南烈周围几人登时变色,站起便要发作。南烈手一挥,要他们坐下,笑道:”小辈侍侯长辈也是应当的,便请前辈先饮了这杯水酒,我这就派人去捉羊。”
伦尔多听他言辞恭顺,还道他年轻懦弱,怕了自己,得意洋洋地将水酒一饮而尽,添了添嘴唇道:”好酒。”推了流川一把,”去,再向南公子讨一杯。”
流川闷闷不乐地端着杯子走到南烈跟前,一言不发伸出杯子。
南烈从怀中取出一只式样奇古的瓶子,倒了点酒出来。流川心中愤懑,故意要挑起两方争端,手一松,杯子便要落下,但南烈出手好快,一把接住,又塞回流川手中,笑道:”小弟弟,这次要接稳了哦。”
流川觉得他手心极烫,像是块烧红了的铁似的,知他在要挟自己,狠狠瞪了他一眼,暗骂他欺软怕硬,端着酒杯回去。
南烈适才伸手抓他手腕,只觉触手滑腻,指尖生凉。他是风月场中老手,但从未触过这种皮肤。流川临去时瞪他一眼,眼神的风致更是令他心中一荡,但瞧他模样却只是个肮脏的孩子,不禁琢磨不透。
这时伦尔多喝了流川递过去的酒,连声称妙。南烈与岸本对视一眼,微微一笑。
南烈对下首一个鼻上穿环、容貌颇陋的男子道:”板仓,去给前辈捉一只黄羊来。
那叫板仓的人站起身来答应了,转身走出棚屋。南烈又道:”屋中挤得慌,大家去外边共饮如何?”
伦尔多有心让部下见识见识自己的威风,当下答应了,和他们一起来到户外,席地而坐。只有神随云未曾动弹。
只见板仓骑在马上追羊,马跑得飞快,岂知黄羊纵跃灵活,东一跳,西一跃,若仅追一只,马竟不能。幸好黄羊众多,板仓瞅准时机,跃上身旁的一匹羊身。这些黄羊乃是野生,从未受人驭驾,立即一蹦而起,浑身发癫般大幅抖动,板仓几下子就被它抖落。他也不追,骑上马再行追逐其它黄羊,一连数只,均是如此。
伦尔多微微冷笑,正要说什么,却见刚才被板仓骑过的几头黄羊,忽然身子一僵,随即倒地不起,板仓骑马过去捡起,抛到伦尔多面前,一连抛了六次,才回马到南烈跟前,向他行了一礼,退在一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