兽皮袋立即缩紧,着实厉害,奇道:”这是什么线?这般了得?”一丰玉弟子苍白的面颊上略露得色,道:”这是阎王索命丝,一接触人皮,立即缩紧,兽皮也不例外。”仙道听了暗暗苦笑。
流川本来站在仙道身旁,也是两手按住两名丰玉弟子,这时忽然想起一事,道:”我妈呢?”仙道一怔:”她不在船上么?”流川见船上人头混杂,道:”我去瞧瞧。”仙道急道:”不管找不找得着,你都快些回来!”流川一晃身,已不见了踪影。
他身形迅速,片刻间已将整艘大船寻遍,都不见樱谷雨人影。他心下一凉,想她定是被刚才的一狼抛入了海中,此时海中到处都是人,却到哪里去找?
再回到仙道身边时,两名丰玉弟子已将一个三角形的充气兽皮袋制好,只是太过粗陋,也不知能否抵御怒潮。
流川凝目看海,拼命寻找樱谷雨的踪迹,忽听身边藤真叫道:”那不是樱谷前辈么?”流川顺着他手指方向看去,见远处一条大船船底朝上浮在海面,船底上一坐一站两个人正在动手,瞧模样依稀便是樱谷雨与神随云,想是二人不知怎的又碰上后,大打出手。
流川正要去接樱谷,忽然见到一座白色水墙从后慢慢逼近樱谷雨所在大船,流川大叫了一声,那船已被狼淹没,紧接着飞至半空,樱谷雨的身体被抛到几十丈高处,又落入海中,影踪不见。白色水墙却又从海中升起,看势头正朝他们这个方向逼近。
众人见了这等声势,无不大惊失色,没船的没命价地往前游,有船的发疯似地往前划,船上原先正连着充气袋的人也抛下了手中的活儿,直接跳入海中。
流川道:”我去找妈。”藤真吓了一跳,想现在过去不是送死么?正想阻止,仙道已先他一步抢出去拦住了流川。
流川喝道:”让开!”一掌向他胸前劈去,竟是使足了全力,要致他于死地,但仙道不闪不避,任他打来。藤真惊得脸色煞白。流川也一惊,忙将掌力旁引,将甲板打出一个大洞,木屑纷飞。他心中大怒,骂道:”白痴!干么不躲?”
仙道道:”她比我还重要?”流川道:”白痴,她若死了,你身上的毒再也解不了了!”急速逼近仙道,右手斜引,趁他露出空隙,一窜而过,忽觉身后风急,知是仙道动手,此时若一停留,势必被他拦住,再也走不得,他料他不会伤他,仍是前行,眼见再一步便可跃入海中,近旁便有一条小舟,他只需抢了小舟便行,忽觉后背一痛,竟被仙道击中。仙道这一下使力不小,流川毫无防备,被他打得胸口一闷,头下脚上便要落入海中,仙道上前急抓他腰带,将他拉入自己怀中。
花藤二人见此变故,俱是做声不得。
仙道柔声道:”你才是白痴,这么拼命救我,你若死了,我活着还有何意味?”流川本来满腔怒火,又急又痛,被他一说,却不禁怔住了。仙道见他本来被风吹干的额头上又冒出冷汗,想是刚才自己一掌打得他痛得不轻,心中懊悔使力过大,一边替他拭汗一边道,”其实我现在好的很,既不痛又不痒,武功还比原先强了呢,这毒便留着也无多大害处,你不必为我担心。”
流川听他的话虽说的柔和,意思却甚是强硬,简直让人不得不听他的,心中也不知是何滋味,牙齿紧咬嘴唇,点了点头。仙道见白墙又涌近不少,其后的海面已如一座座深渊整齐排列,实不知这简陋的充气袋能否助己二人逃脱此难,但说来也怪,心中竟不如何惊慌,身边的一切皆似虚幻,眼前只有流川如冷月清辉般的面庞和坚贞深情的双眸。
这时船上所余之人来请示藤真该如何是好,藤真却怔怔地不知在想些什么,一言不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