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山打老虎还是叫海里蛟龙给吞了?怎么这些人话说了一半没下文,开始讨论起喜春老板娘的闺房事,暧昧的互顶肩头妄想成为入幕之宾。
鸿福山庄并不陌生,早年丧夫的佘太奶奶含辛茹苦养大三个遗孤,年轻一代的子孙少说有一、二十个,到底是谁成了第七个?
这些个鲁汉也不说个明白,害人渴了饮茶只剩半滴水,沾了**没法润喉,舌乾口燥肝火旺,心口吊著钟摆直摇晃,老是定不下心。
“兄弟呀!你清不清楚他们在说什么…”喝!他的眼神好诡异,像是幸灾乐祸。
当下一阵不安的连祈风有想逃的念头。
“你何不洗耳恭听,黄山三霸总会说到重点。”人不会一直逍遥无忧,会有报应。
连祈风口水直咽,一口嫩鸡肉顿感涩然。“阿离呀,我们是好朋友吧?”
“有难时不是。”风别离直截了当地给予一棒,亲兄弟都得明算帐,何况他们是“朋友”
酒肉朋友,同福不同难。他难得好心情地快意一乾杯中白麴。
“哗!你和毒娘子同流合污,陷朋友于不义之中。”一定有鬼,他得小心应付。
风别离冷眼一瞪,只差没砍他一刀。“我说过别再说她一句不是,否则…”
“朋友就没得做是不是?”连祈风顺口一接。
“哼!”冷哼一声,风别离撇过头。
“哼我有什么用,喜欢人家就放胆去示意,闷葫芦似乾饮一斤醋。”不过是一名嗜爱拈花惹草的葯罐子罢了。
“少说风凉话,你不会比我好过。”要是他晓得佳人仙居何处,何必坐困愁城让人奚落。
三弦琴仙云冉静,令他心动的天上神女,翩然出尘的容貌如谷中幽兰,叫人一见倾心难以自拔。
偏偏他酒后吐真言露了心意,之后每每遭眼前之人取笑,不时将佳人之名挂在嘴边加以打趣,他后悔极了识人不清、交友不慎。
若能有所选择,最好是老死不相往来,彼此落个清静。
“别再卖关子了,好心点给我个快活。”哎呀!脚好痒,八成是虱子找错了主。
“听。”
听!
他在搞什么鬼,黄山三霸不就是在聊女人…咦!等等,是他听错了吗?
“冰晶宫!”
“嘘!小声点,要是传到哭笑锺馗耳中可就惨了,万一被他选为下一任妹婿…”命就难保了。
“放心啦!以你的长相再等上十辈子也不可能,想当冰晶宫的乘龙快婿不简单,人才、武学、涵养都要高人一等。”
“还要家世相当、门当户对,凭你于七的一把破钢刀,人家是瞧不上眼。”别妄想了。
“黄五,你这句话未免太伤人,好歹我打遍大江南北无敌手,一刀在手万夫莫敌。”他夸大的自我吹捧。
“什么无敌手,你把我和陈九置于何地,没有我们你神气得起来吗?”不是滋味的声音随即响起。
眼看着三人即将打起来,看戏看得津津有味的连祈风一手拿著鸡脚啃,一手端著大碗公囫囵喝汤,只差没拍掌叫好。
但是口中的汤来不及咽下,一句“宁嫁乞丐”的卫士之论惊得他喷出一口莲子,乱发下的黑瞳睁大如铜铃,发麻的头皮直透心底凉。
“庄重些,帮主,别让人看笑话。”表情愉悦的风别离要店家再上壶酒。
他唯一庆幸的是懂得避开风险,不与扬州城那几位“名胜”套上交情,独善其身守著丐帮总舵不做闲云野鹤四处溜达。
人要逍遥势必得付出代价,逍遥神丐看似逍遥却身不由己,自有天来安排。
连祈风此刻眼皮跳个不停“别离,不是我被挑上了吧?”
后土之上的乞丐,唯他最大呀!
“没收到鬼王帖,你大可安心。”但他的眼底满是笑意,像是不安好心。
据闻锺馗嫁妹之前必下鬼王帖,接帖者必须在七日内答覆,一过此限家财散尽,沦为贫民,武功修为也一夕尽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