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地环绕林子深处,一道道不明的阴影在树后窜动,像是躲藏著千魂百鬼欲索人命,风中尽是浓腥的味道。
“小姐、将军,小怜不需要你们为我讨公道,我们别去了好不好?”她真怕有命进,没命出。
“我不是为你而去。”玄漠不带一丝人气的道。
笑声连连的曲喵喵则开心不已“你找公道我们找乐子,一举两得,何乐不为呢?”
“你们…”小怜急了一头汗。“天阙宫不是好惹的地方,你们别拿命开玩笑。”
百感交集的玄漠听不进她的劝阻,望着眼前曾使他差点命丧的索魂林,当年他被狠心地丢弃于此,就聊绝不再入林一步,如今却自破誓言。
也是该他作个了结的时候,逃避了十二年终将得到他应得的交代,平白背负的污名总要一一洗刷,不能再任某些人只手遮天、玩权弄术。
当时历练未深的他太容易相信自家人,以至于疏于防备的中了计,导致父子反目,亲人相残的人伦悲剧。
多年的磨练叫他学会冷酷,不近人情的与人疏离,他不再轻易相信人心,处处提防著有不轨之意的人亲近,索魂林断了他的过去,赋予他一个新的生活。
“咯…小可怜,你看我和漠哥哥是好欺负的人吗?杞人忧天记得带把油伞。”绝对派得上用场。
小怜傻不隆咚的问:“什么意思?”
“等天垮了好接呀!伞面一翻刚好接天,人生难得一回。”她一直想瞧瞧天阙宫长什么模样。
听说不如眼见为凭。
“嗄!”小怜双肩一垮笑不出来“小姐,你还有心思逗人开心。”都快烦死了。
“瞧你不像十三岁人的个儿,这眉头皱得像小老儿,天塌了有漠哥哥撑著,压不到咱们。”尽管垫高枕头安睡到天明。
“我该谢谢你的瞧得起吗?”玄漠可不确定林里是否如旧,暗藏的危机可是重重。
不过他又很放心,因为有她——一个集大恶于一身、无视天地存亡的小風騒。
“不客气,漠哥哥,自己人何必言谢,生死都有我作伴。”反正夫妻同命嘛!一起走比较不寂寞。
“生死都有我作伴”这句话让他为之动容,情不自禁地握住她的手“顾好自己,不许分心。”
“真是的,还是一根木头。”也不会回一句: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笨笨笨,笨死人了,怎么教都不开窍,活该当一辈子木头。
“你对五行八卦阵的了解如何?”他故意忽略她的抱怨,手心紧握著她软绵绵小手。
她哈了一声“漠哥哥存心逗我发笑呀!你听过不耍大刀的关老爷子吗?”
嘴里吃著鱼还问人会不会捕鱼,真是多此一举。
“你来瞧瞧这林子的机关和我说的可有一致?”多一份确定少一分担心。
“考我呀?漠哥哥。”哎呀!叫人怪不好意思的,小娃儿的把戏还劳动她来瞧。
当两人在林子外围解说障法的破解时,一旁的小怜是急得快跳脚,心头慌慌地想拉他们离开,甚至考虑该不该弃他们而逃。
她不要再回去人间地狱受苦,八年的凌虐她受够了,即使被追杀也好过日夜不休的折磨。
“小姐,天阙宫真的很恐怖,越是美丽的女子越是死得凄惨。”她打个冷颤抱著胸。
嗯,她是美得不像话。“小可怜,我可没追问你的过去吧!”
“咦?”小姐的笑容明明很美、很无害,为何还有一股寒意自五脏六腑窜向四肢。
“既然人家说你是天阙宫的逃婢,好歹由你来带路。”多好的主意,引路鸽。
“啊!我…我不要…索魂林有很多…鬼…”当初她吓个半死才逃出来的。
不怀好意的大美人朝她眨眨眼、“有没有尝过五马分尸的滋味?”
“小…小姐…”她有没有选择的权利,她还不想死。
“这棵、那棵…还有那一棵,刚好五棵柳树,你算死得其所。”没马拿树来凑数。
“小姐,人家对索魂林不熟啦!你放我一马。”她是误打误撞才闯出林子。
“喔?一马就好呀!”曲喵喵扬手一横劈,其中一棵树拦腰而断。“只剩下四棵了,断四肢也好。”
哪有这样算的,小姐赖皮。“小姐,你功夫好棒哦!何不把整片索魂林的树木全给劈了。”
“说得真合我心,可是…”她一脸为难的笑道:“只有那一棵不在五行八卦阵内,我自然除得顺手。”
明明她是个凡人,怎么人人都当她是神膜拜?
“嗄!”小怜的表情顿时一片空白,她被小姐骗了。
“小猫儿,别玩她了,做你的正事。”当她的丫鬟不是件易事。
“漠哥哥心疼她不成?”她可不依,他的心里只能住著一个她。
玄漠将眉往上扬“我是担心你把人玩死了会玩到我头上。”
“让人家玩一下有什么关系,你不让我玩想跟谁玩呀?”她拉起两人交握的手在他手背上狠咬一口。
那一口小怜看得心惊,捂著胸口直喊疼,但是玄漠没有任何不适表情,还低头轻啄佳人粉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