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
轻得几不可闻的叹息声逸口而出,察觉到的杰汉生表情倏地一变,吓得贴着车门。
“堂…堂哥,你生病了吗?要不要叫汉弥顿医师来看看。”他肯定病得不轻。
三人坐在加长型的豪华礼车,左右是他们艾德尔堂兄弟俩,玛丽安修女坐中间,原本随行的几名男子则先回公司并未与他们同车。
要不然肯定有更多人附和他的意见,快速的将总裁送到西敏医院做脑部断层扫描,以查出病因趁早治疗。
“你才有病!我看他健康得很,虽然我必须提出严重的抗议,我是个优秀的修女。”心虚使她理直气壮。
所谓气势嘛!先声夺人就是赢。
“抗议!”
“你很优秀!”
她火了。“你们两个是什么意思?瞧不起本修女吗?我是非常非常优秀的修女,我希望你们向我道歉,上帝的心是宽恕的。”
“道歉!”
“你作梦。”
两道又同时响起的嘲弄让她很不是滋味,不晓得要先宰谁好。“我是修女。”
“你几岁?”莫斐斯突兀的冒出一句,令她怔忡了三秒钟之后,老实的回答。
“二十一岁…喂!你不要突然转移话题,我的生日快到了,送我礼物不如折合现金。”还有八个月…而已。
杰汉生挑高眉“你有二十一?小孩子不要虚报年龄,我们不会嘲笑你人小鬼大。”十五岁的发育。
“你…”“杰生,别拍她的头。”她成年了?淡淡的喜悦融化莫斐斯的冷漠。
手一缩,杰汉生眼神古怪的一睨“堂哥,你很不对劲,你确定没发烧吧!”
“下车。”
呃?他没听错吧!“你要我下车?”是叫不伦不类的小修女吧!
“嗯。”“为什么是我而不是她,我还没有自我介绍哪!”反常反常,太反常了。
“你住的地方到了。”
“啊!”一阵羞色让杰汉生红了耳根觉得丢脸,他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车子缓缓一停,前座的司机似乎发出可疑的闷笑声。
“不下车?”
他笨拙的清清喉咙“我是杰汉生·艾德尔,你可以称呼我杰生…”
“还不下车?”莫斐斯低冷的嗓音在车内响起。
“很高兴认识你,玛丽安修女,过几天我带你去游泰晤士河,相信你会喜欢我的。”
“杰生。”这一声低音微露愠意。
他赶紧下车。“改天见,小姑娘。”
还没听见她的回答,莫斐斯已下令开车,飞快的速度差点辗过杰汉生的脚。
“不寻常,太不寻常了。”他低声暗忖著,心想真该打通电话请汉弥顿医师走一趟,有病不医不成。
伦敦的雾渐起。
“你还没向我道歉。”
清亮的不满声在车内响起,一手翻著文件的莫斐斯低头不语,看似十分专注在一行行的字句上,丝毫听不进一丁点声响。
但是他耳中却清晰听进每一字每一句,不自觉地放松几分,不再紧绷的肌肉轻靠著椅背,难得有悠闲的心思,他把自己逼得太紧了。
几年来,他为艾德尔家族付出全部心力,极尽所能地让它壮大,甚至连婚姻都沦为商业筹码,他不曾有一日为自己活过。
即使他已正式接下族长的棒子,仍有不少反对声狼指他血统不正,不配拥有高崇的地位。
其中以二叔叔乔治雅克最为难缠,一心要拉下他好继承他的头衔以及土地和矿产。
盎格鲁撒克逊民族的骄傲和强悍不容混淆,夹杂在轻蔑和勾心斗角的环境中,他已分不清什么是真什么是假,顽强地接受任何考验,没人看出他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