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只是她的借口啦!”日意颇为肯定“一般说自己太忙没时间谈恋爱,那都是用来搪塞的借口,只要她真的爱上你,这些乱七八糟的借口会自动闪一边的。凭我东方日意创作言情小说的功底,对这些不上道的小玩意一眼就能看穿。”
冀楝的睫毛扇啊扇,日意在他的眼中看到摇曳的笑意,他以最平稳的语气说道:“前两天编辑部退回你的稿件给予的理由就是:男女主角的心意未能表现准确,作者创作痕迹太重。”
“冀楝,你信不信我踹你?”日意向来坚信君子动口不动手,所以一般情况下她都充分利用脚下功夫。
放下黄飞鸿的脚丫子,为了能吃上免费的晚餐,为了不用再看到他的那张愁眉苦脸,日意不惜血本为他打气。
“你就相信我这一次吧!那种没时间谈恋爱的说法在前两年的言情小说里就不用了,是男人你就勇敢一点儿去跟四月表白。”表白完了,别忘参加第三十届诗歌朗诵会,一定得拿第一名,获得奖金后别忘请她吃免费的晚餐。
他是男人,这一点冀楝很肯定,他更肯定:四月不是普通的女生。她太过聪慧,像一颗明星,即便没有出色的外表,依然掩饰不了动人的光芒。这样的女生怎么会喜欢他这般平凡又温暾的男生?除非…除非他在什么地方比她强!
他个子比她高,体重比她重——这些应该不算比她强的地方吧?好!决定了,就这次朗诵比赛,只要能战胜她就意味着他总有一方比她强,他有资格向她表白——稚嫩的心偏激得非要一个相爱的资本。
所以…
“所以,日意,你必须帮我!”
在他恳切的眼中,日意本能地感到有一种被算计的危险感“帮…帮你?我要怎么帮你?”
“我需要你和我一起…”
你相信吗?一双温厚的眼神在算计你的同时也可以不改颜色——那才让你更觉得危险。
* * * * * * * *
依照这一年来对四月的观察研究,冀楝准时准点在《外国文学史》的大教室门口等到了她。
“嘿!好…好久…不…不见!”他又开始结巴了,这意味着什么?
什么好久不见?四月清楚地记得昨天她骑车穿过网球场的时候,不知道哪个笨蛋直钩钩地看着她,直看到飞来的网球将他打醒。
瞧!这个笨蛋的左脸还保留着完整的网球痕迹。
“有事?”今天才星期三,不到送笔记的日子。
这一年来每个周五的下午,她都能从他手上拿到《马克思主义哲学》最完整的手抄笔记。他明明是信息管理专业的学生,居然勇夺整个文学院“马哲”科目出席率最高的桂冠。而她恰恰相反,对哲学不敢兴趣,这门必修课她的出席率是零。要不是有冀楝提供的最完整的笔记,这门课在学期末绝对会被当掉。
“那个…那个…”是男人就别吞吞吐吐,冀楝一鼓作气地追问道:“你参加第三十届诗歌朗诵会吗?”
他来找她就为这事?四月果断地告诉他:“不参加。”同一类型的比赛她从不参加第二次,这是原则。
她之所以参加比赛,只是为了增加舞台感。她需要从不同主题的晚会和比赛中提取做一个电视人的基本素质,为日后成为电视节目策划人打下基础。
四月断然的神情让冀楝知道这件事没得商量,可他真的希望她能参加这场诗歌朗诵会。他需要她参加,他需要一次打败她的机会。这就是男人的自尊心,即使在爱情中也不能放弃的自尊心。
“参加吧!为了我。”乞求的话就这样没道理地流露出来,没有羞愧的时间,冀楝恳切的眼神直视到她来不及掩饰的心灵深处。
为了他?他说为了他?四月心一沉,原则荡然所失“好吧!我参加。”
“谢谢!谢谢你肯参加,谢谢你肯给我这次机会。”他的激动之情溢于言表,她却不知道自己给了他怎样的机会让他如此兴奋。
“冀楝。”
“呃?”
“为什么上‘马哲’?”她看似平静的外表下埋藏着内心的惶恐,她想听到她想听的答案“你是信息管理专业的学生,你不需要修‘马哲’,为什么你每堂课都去,从不缺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