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
仔细看着他的面容,的确消瘦了不少。是她误会婆婆了,羞愧之意油然而生…还好安全帽掩去了她的真情流露。
“要不要进来坐坐?”
她忙摇手。“不了,太晚了,我还是回去好了。对了,你——要多吃点,瞧你最近瘦这么多。”不给他感动的机会,她人已离开。
下意识摸摸双颊,他已刻意掩饰失去她的在乎,怎么她还是看出来了?
甩甩头,挥去仍存在心中与她破镜重圆的痴想。人家不过是恰好路过罢了,自己干嘛自作多情呢?他告诉自己,别再痴心妄想了,回到屋内吧。
采凝回到家中,心里一直盘算著,该找什么借口好回到他的身边?要她低声下气嘛,那太没面子了;要她装不知,大大方方地回去,那又太恬不知耻。女人得有志气点,他既不行动,她也不好过于主动,要撑大家一块撑;思及此,愧疚的念头顿时减轻了不少。
卸下一身时髦、褪去浓艳的彩妆,还她一张素净的面庞。双手支掌著阳台外的栏杆,仰望城市的夜,一闪一闪的七彩霓虹映照著黑绸般的天际。
望得出神,不知是脑海显相还怎么地,眼前竟出现他俊俏、斯文的面孔!楞著了,再仔细一看,哪来的他?乌漆漆的夜空,除了难得的点点星外,怎么也寻不到他的踪影。
她笑自己是因为思念过度才有此幻想,但始终不愿承认她非常在乎他,而且心中有他。
因为她坚信承认的人是小狗,所以她暂时还没有当小狗的打算。
就这样迷迷糊糊和著淡淡的思念入眠…
次日一早,梳洗完毕下楼,却见汉民雪白的轿车停在街角的一隅。戴上安全帽的她,却不动声色地偷瞄他。
乌黑不透光的玻璃,虽看不见他在否,但至少她知道他是在乎她的。
怀著无比开心的心情往上班的途中行去,而他也跟了上来。她特意地领著他往大马路走,以前她总是喜钻小路;但为了让他跟上,她破例地和大家一起塞车。
到了公司停好车后,她还特意由后视镜看他的车影,无比愉快地面带笑容。她相信今天的工作情绪绝对比往常更high!
推开办公室的大门,安置好包包、外套,让电脑先行开机…待一切就绪,边用早餐,边找今天的资料。上班铃响,她完成私人的工作,也备齐今天需要的资料;
而她的上司也在此时准时上班。
“余总早!”
“早!”打一进门,他的神色便很怪异的。不出所料,见他搁下公事包后,便直往她的座位走来。“我发现你说谎。”
是指已婚的身份与身份证上的未婚不符吗?
“我并没有说谎。”
“有,你有。我问过PUB的小妹,她们说——”
“余总,这里是公司,您和我谈PUB,这…”在公司内是不能谈私事的,这是规矩;而这个规矩,还是他余总经理订下来的。“不好吧?如果让公司内的同事听见了,可是会引来纷论的。”
他却不以为意:“在这个地方、这个空间,我们可以无所不聊。”
那是你,不是我。不理他地迳自埋首公事,但他却满不讲理地制止她工作。
“你都是这么不礼貌地对待上司吗?”
看人呀。既然他要她“轻松”姑且顺从他一次。
“余总,公时私用对员工或老板来说都不是一件好事,你不认为吗?”他斜倚在她的桌侧,完全不理会她的指控。“在办公室内,唯我独尊;而你又是直接受我管辖,我有权利和你在任何角落聊天。”
当初她的确是由他亲自招考进来的,而职位也是直属于他,是以他说的也没错。
“您当然有权指挥我。”
既然她有这一层认知,他说起话来也大胆了许多。“她们说你离婚了。”
算吗?不曾登记在案,分手也能算是离婚吗?
“我只说分手,又没说过我们已经离婚了。”
分手?“你们俩在分居中?”
的确,分手与离婚是差很多;一个妾身未明、一个身分确定,这也攸关他未来行动所需施展的手段。
连她都不知该如何定位这段婚姻,他这个外人又凭什么干涉她的私事?
“余总,这和公司的事似乎没有丁点关系吧?”
“嘿,我说了,纯粹聊天,不关公司的事。你大可不必再拿公司当理由。”
麻烦耶!“可是我结婚与否和您有关吗?”
“是没什么直接关系,但我想追求你。”
追…求?咽了咽喉中因刺激而多余的唾液。“不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