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叹了口气,伸手一揽,便将轻盈的她搂近,让她枕在他腿上。
“不起来送我?”手指微微施力掐住她的下颚,逼她看着自己。
她只是把他揽得更紧,不想跟他分开,一天都不想,如果要她在没有他的陪伴下回到盖兹,她压根儿不想。
突然,她仰头问:“你真的那么喜爱伊?C安吗?”
因为喜爱,所以无法忍受被掠夺,因为喜爱,所以强行留住失去真爱灵魂的躯壳,高高在上的他怎么可以忍受这种挫败,是以她提出这问题。
他挑高眉梢,不快的凝望着她“我不希望你继续提起伊?C安或者尤里,而你该知道的。”
“可是--”
“没有可是,就是别再提了。”他加重语气,阴着脸,狠狠的吻了她一回。如胶似漆的紧紧拥抱彼此,他强忍着不舍“起来,我该走了。”
将银色的面具交至她手中,斯湘怜爱的抚摸他伤痕累累的脸,帮他戴上了面具,目送着他离开。
没多久,她带着丹尼斯踌躇的往盖兹的方向归去,不单是她,就连丹尼斯也不发一语的忧郁了起来,这一路上她都在祈祷,希望托斯卡尼的阳光也能照进晦涩神秘、充满伤痕的盖兹城堡。
* * * * * * * *
回到盖兹足足两天了,她在寂静的房里转动着留声机等候他今日的归来,希望藉由聆听留声机的乐音平静自己,然而,纷乱的思绪竟在此时飞快的闪过一个念头--
在伯爵即将抵达城堡之前,她要找出那把缀有蓝色琉璃珠的钥匙,帮助伊?C安顺利脱逃。
真心爱一个人,就更要懂得放手,禁锢只会尖锐的杀伤美好的一切,如果伯爵真是因为爱伊?C安,那么他就更要学会宽容,不但是为了丹尼斯,也是为了他自己,唯有这样他才能活得更无憾。
她已经爱上他,她不能放纵他这么迫害弱者,她不要他变成那么残酷的人,如果一生的自由可以平静他的愤怒,那么,她愿意付出,只求他能宽解。
斯湘提起裙?,毫不犹豫的朝伯爵的书房跑去,如果没记错,钥匙是放在书房的抽屉里。
就在接近书房的时候,她听到仆人交谈的声音,连忙停下脚步以粗大的廊柱作为掩护,两名女仆刚从书房打扫完毕,一前一后的走了出来,她吁了一口气,同时意识到自己的行为有多么大胆,她不知道伯爵这一次是不是真的会扭断她的脖子,或者把她宰了沾哇沙米,不过,只要是她打定主意要做的事情,向来没有人可以阻拦。
深呼吸后,她迈开步伐,飞快的隐身进入书房。她知道她现在的行为很像贼,但是,必要时候当一次贼又如何?
一鼓作气的奔跪至抽屉前,她快速的拉扯翻找,可却一无所获,而承载着最后希望的抽屉是上锁的,可恶!
“怎么办?难不成还得先找出这一把钥匙才行,可恶--”她急得直跺脚。
明明石室的钥匙就在抽屉里,她却束手无策,当下,心一横,她决定彻底破坏抽屉。
梭巡四周,找来尖锐的铸铁造型烛台,她拉下其它可动抽屉,然后粗鲁的用烛台撬着木头接缝,即便要破坏这抽屉,她也不在意,只要能够取得钥匙。
她忙得浑身冒汗,终于,木头一声崩裂,她振奋的加把劲,硬是把一张古董书桌大卸八块,顿时抽屉里的东西铿锵落了一地,包括她的目标--饰有蓝色琉璃珠的钥匙。
然而她的视线却被一张残破泛黄的相片给吸引,她迅速的拾起,带着浓烈的思念与深刻的痛苦看着。
相片里有三个孩子,三人之中板着脸孔的男孩左手牵着一个憨笑的小男孩,身旁则站着正对他龇牙咧嘴的女孩。她震惊不已,因为相片里的女孩就是年幼的她,而身旁的两人则是当年不幸在火灾中罹难的宛赋?、宛赋泰。
“怎么会…伯爵怎么会有这张相片?”她喃喃自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