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望着她脖子上的瘀痕一会儿,又说:
“托贵和我在小时候是好朋友,我没想到他竟会如此不顾一切地抢我的地位。”
“我们必须忘记它。”她耳语着。
“我只记得我现在可以自由地爱你了。”他回答说。
他的眼中露出了情欲,她感到一阵震颤通过全身.
她从来不曾看过他这样年轻,这样无忧无虑;他脸上的纹路不见了,显得更加英姿勃发。
“阴影不见了。”他说。“这里不再是一个恐怖的古堡了。”
“你为什么…回来呢?”塔笛卡设法说了出来。
“我们是有特别的命运之神保护着的,”公爵说…“由于我命不该绝,所以珍妮救了我。而你,我的宝贝,也被救了,那简直象是奇迹哩!”
他吻了她的手一下,又说:
“我出去的时候,托贵一定看见了,他就走进秘道。但是,我又遇到警长,他要把我们结婚的报告送到爱丁堡,他忘了问你除了塔笛卡以外还有没有其他教名。”
停了一会儿,公爵又说:
“于是,我亲自带他来找你。当我们一定进首领室,我的爱人,我竟看见那恶魔在谋杀你!”
“他以为你这一次一定会被判绞刑。”塔笛卡小声地说。
“我知道。”公爵说。
“他…是不是…死了?”
“他摔死在岩石上,”公爵说。“他的尸体将运到苟克去,因为他已经疯了,所以要埋在家族的地下坟墓中。”
公爵看见塔笛卡眼中的问号,又说:
“警长明天将会宣布,说他在承认杀死了爱玲之后畏罪自杀。他袭击你的事将只字不提,因为我不想牵连你。”
公爵吸了一口气。
“不过,我的爱人,你已经被牵连了。我永远不能忘记,我以为你被杀害,我失去了你那时候的感觉。”
塔笛卡听得出他声调中的痛楚,知道他受苦甚深,她手指不觉在他掌中颤抖。
“现在没有事了。”她吃力地说。
“我的宝贝,医生发誓说,虽则你的喉咙受了瘀伤而且很痛,不过并没有永久的损伤,一两天以后,你就可以去旅行了。”
“旅行?”塔笛卡问。
“我要带你去渡蜜月。”公爵说。“假使我们留在这里,就会有观光客来看我们,有朋友来跟我们说话。我想,假使你同意,我们可以乘我的游艇——它现在在印佛尼斯——通过盖尔尼安运河,渡海到艾安娜去。”
“那是查理王于躲避英国人的地方。”塔笛卡喃喃地说。
“他居留的那座古堡是我的,”公爵说,他的眼里露出了光芒。“那里非常的清净,但是我会要你;那是我在这个世界上比任何东西都更想要的事。”
“我也这么想。”
“啊!我的爱人!我将会非常轻柔地对你的,”他说.“不过,我们已经结婚了,不论你的瘀伤有多重,我是很难不去吻你,不把你抱得紧紧的。”
“我要你…碰我。”塔笛卡小声地说.
“那么你快点好起来。”公爵说。
她看见他眼中的火,知道他在渴望着她,他的欲念又使得她起了一阵微颤。
他低头望着她,虽则她的脸色非常苍白,但是她的眼里射出快乐的光芒,她的黑发散开在枕头上,裸露的臂膀又白又细嫩,小而柔软的手指握在他的手里。
“我爱你!”他说。“天啊!我是多么的爱你!我发誓要使你快乐!”
“我是很快乐呀!”塔笛卡说。
“我们还有很长的一生,”公爵说。“现在我们可以为将来计划一下,我们不要再有阴影,不要再有不幸,也不要有使我们害怕的东西。”
他呼出了长长的一口气,仿佛卸下重担,变成自由而没有束缚的人。
然后,他把塔笛卡的手指一只只地吻遍,他的嘴停留在她柔软的掌心、手腕的小小青筋上。
“你必须睡觉了,我的爱人,”他说。“我就在沙发上靠近着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