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套的手背上落下礼貌性的轻吻,姿态优雅而充满不容侵犯的威严。
“你是?”蔚吉音微眯起莹绿的眸子,观察着眼前的男子。
她脑海中的第一个印象是…天使!
除此之外,她再也想不出其他更合适的形容了。
此刻站在她身前的男子是一身的雪白衣衫,那骄傲的白,就像是天使的羽翼一般挥舞着冰凉而圣洁的气息,而除了无瑕的雪白之外,他身上仅存的色彩便只有黑了。
黑色的发,柔软纤细的贴合在那张令人屏息的雪白俊颜,唇瓣紧抿着;黑色的眼瞳,宛若利刃般冷彻且锐利,带着些许掩不去的血腥残酷,仿佛故意似的,在这样一张完美无瑕的容颜中,却有惟一的缺陷——
在他那一双冰冷的眸子里,左眼…却是瞎的。
他美得犹胜女子万分,倒教人不自觉迷恋起他非男非女的绝色。
而她并没有见过他。若是有,她是绝对不可能忘记眼前这名男子那卓然独特的优雅气质,这名男子一看就知道是领袖级的人物,光从他的举手投足之间不自觉散发出的威严、气度,就令人不由得折服。
“他是龙窟的主人,皇帝。”立于男子身后的黑冷然开口,未曾松懈的俊颜透着不近人气的冰凉。
“皇帝!?他就是皇帝?”蔚吉音几乎不敢相信,眼前这个看来冷漠俊雅的男子就是传说中的皇帝,那个领导龙窟、令黑帮人人恐惧的皇帝,她以为龙窟的皇帝不该是像他一般年轻的。
“我想应该是没错的。”皇帝微笑着开口。
“怎么会?”
“请你毋需怀疑,也请你原谅我用这种方式将你请来。”皇帝仿佛看穿了她的质疑,锐利深邃的黑眸觑向身后不发一语的黑,然后才转头对她报以歉疚的笑容,显然他也清楚黑的恶行。
“这整件事,包括将我带来这里,都是你的主意?”
“你最好注意一下你的态度。”黑冷漠地提醒她。
皇帝却只是不在意的挥挥手,黑眸里始终带着冷然的柔和,稍稍教人遗忘流转在那眼眸之下的血腥与残酷。
“基本上,我一开始下的命令确实是杀了你灭口,但是后来我改变主意了,才会临时更改指令,让黑将你带了回来。”皇帝仍是笑得优雅轻柔,但从那低缓语调里透出来的讯息却足以令人发寒。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因为我需要你来帮助我完成心愿。”温柔地牵起她的手,皇帝缓缓褪下她的手套,让她娇小冰冷的手掌落入他的包围。
在两人手掌接触的一瞬间,蔚吉音便坠入了来自他的讯息。
她掉进一片无际宽阔的深海,出现在她眼前的是一只龙。那龙拥有美丽炫目的银白麟角,在宁静的深海里静静地蜷曲着长长的身躯深眠着,虽不具危险,但仍令人退却三分。
龙,在中国人的解释是王者的代表,而深眠在静海中的银龙,又是代表着什么意思?蔚吉音忽然抽开自己的手,喘了一口气。
皇帝只是优雅地凝望着她,嘴角轻扬起的美丽弧度。
“希望你看到的,是令人满意的结果。”
“你…到底想怎么样?”
蔚吉音突然觉得他脸上那抹神秘的微笑,充满诡谲不安的讯息,而她也仿佛正循着他所布下的陷阱,一步一步地陷入令自己难以回头的不归之路。
“我想怎么样?我只想请你帮助我们,就这样而已。”皇帝耸了耸肩,不理会她突然筑起的防卫,随手拿起桌上的茶杯,优闲地坐在沙发中品茗休憩,与这暗潮汹涌的气氛格外不协调。
“我?我能帮你们什么?”
“我们需要借助你的身份。”皇帝尝着杯中那犹冒着热气的琥珀色清茶,对她的解释说得十分简略,显然并不打算让她知道太多的消息。
“什么意思?”
“相信你知道爵士在前几日死了,以爵士在黑帮中的威信与权势,你想黑帮会不追查吗?一旦查起来,就属你这个在爵士死前曾经与他见过面的人最有嫌疑。”
皇帝顿了顿,看着蔚吉音的反应。
皇帝的话倒是提醒了她,如果说那一夜的一切都是由龙窟所布下的陷阱,是刻意安排的话,那最主要的目的除了将爵士灭口之外,更重要的一个理由就是要让她替龙窟背这个黑锅。
“也就是说,你打算利用我来替龙窟顶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