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就可以住进去了。”吕老总管好心地说道。
“谢谢老总管的好意,我心领了。假如让少爷知晓,你会被连累的。这里有我和红惜就够了。”
“哪够?这么大的地方…”
华儿瞅了红惜一眼,红惜嘟著嘴,不情愿地噤声。
“五姨太,您喊我老吕就好,‘老总管’一词,我受之不起。”吕老总管眯起的笑眼,眼角总带著许多鱼尾纹。“不过,少爷已经够手下留情了,只把你们移往这楼来…”
“这叫手下留情?别开玩笑了…”红惜又有话要说。
“红惜!”华儿斥道,红惜扭捏著身子,一屁股坐在楼前长著青苔的石椅上。
“红丫头,我说的可是实话。平时遇到这种情形,少爷通常是毫不留情,好一点的嘛,撵出莫府;惨一点的,也许连命都丢了。”吕老总管无声长叹。
华儿与红惜表情霎时凝住。
“那…我、我们还算命大。”红惜拍拍胸口,庆幸道。
华儿无意识拨弄落在肩前的些许青丝,神情是搀杂惧怕的哀愁。
偌大的莫府,或许比她想像中来得复杂。原以为装聋作哑,起码这无趣的一生可以安然度过,如今看样子…难如登天。
“但是,五姨太,有您的出现我就放心了。”吕老总管脸上蓦地增添希望的光彩,不同于方才的黯淡。
“我的出现?”华儿眨眨眼。
吕老总管慈祥的笑颜,令她有些错觉,好像在哪儿见过…“你会给少爷带来奇迹的,我相信!”他凝视华儿的褐眸,以十足肯定的语气说道。
所有人都辨识不清的回忆,唯有他老吕铭刻脑海!
也不留给华儿问话的机会,吕老总管留下话后就走人。
“如果您有需要的话,请务必吩咐我老吕。”
吕老总管离开后,红惜瘫痪似地说:“光看这一大块地方,我四肢就无力。
小姐,日落之前,我们整理得完吗?”
华儿尚未从吕老总管谜样似的言语中清醒,因此红惜的疑问她根本没听进耳。
“我来帮忙好了。”抢在华儿回神之前,莫尧学精神奕奕站在她们身后开口。
“你来啊?行吗?”红惜不太信任地看着这位文弱书生。
“行不行待会就分晓啦!”莫尧学胸有成竹。
“不可以,万—…”华儿终于回复意识,忙阻止。
“放心,有罚有责我自己担。”莫尧学马上打断她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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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三人的齐力合作之下,日冥之前总算将蘅芜楼整理出大概。
趁著晚风徐徐,夕霞灿烂,红惜泡来一壶好茶,给二人解疲。
“想你堂堂一位少爷,干起粗活倒不输给府内长工。”华儿佩服地说道。
“什么少爷?事实上,我不过是平常人家的小孩罢了。”莫尧学追述起他的身世。“五年前,家父去世后,我与母亲相依为命。为了分担家计,我什么活儿都做过。直到年前,母亲因病也走了之后,她交代我到江西投靠我大伯,我才从四川来到江西。”
“你为什么不直接上南昌?你大伯不是住那儿?”华儿问。
“我想回宜丰县啊!”莫尧学笑道。“我小时候和我堂哥在宜丰县郊外住过一段时间,后来因故我们两个都搬到了南昌,没几年后,家父和大伯不和,父亲一气之下,不愿我继续留在江西,就把我带回四川。其实我对大伯那边的家族根本不熟悉,当然除了堂哥之外,因此,这次前来江西,想想不如和我堂哥一块住,应该会比较轻松自在。”
“原来如此。这么说来,你与莫少爷的感情不错你俊?br />
“岂只不错,亲如手足。虽然我们分开这么久,但彼此早年的情谊仍在。”
莫尧学端起茶杯,用舌尖试著品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