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类似的景象,只是在那时,在她的身边,有三个姊姊陪伴着她,她所有的朋友也围绕在一旁欢笑着,而女娲,则是眼中带笑地坐在远处看着她们。
身后门扇遭开启的声音,夹杂在下面热闹的人声中,花咏在风中回首,看着此刻应当在下头,与长老们主持着最后一日庆典的马秋堂,竟扔下他们跑到这里来。
“你是怎么找到我的?”在他走向她时,她注意到他手中还拎着一壶酒。
他耸着宽肩“很简单,小孩子和怕孤独的人都会往高处爬。”
她伸手指着下方“你不在下头行吗?”他可是盖这座地都的主人哪,这个庆典不是全地都的百姓为了他而举行的吗?
“我再待下去就会被长老们给灌醉了。”马秋堂受不了地摇首,边说边把酒壶摆放在栏上“药王要我先回宫,他说他会帮我收拾善后。”
“你有个很不错的表兄。”无论是他埋藏的心事,或是会令他皱眉的琐事,关心他的药王总是会先他一步为他设想好。
他看着远方,神情有些幽远“我知道。”
就着身后宫阁里的火炬,花咏看着他那张在想起心事时,与药王有些相似的脸,她才想告诉他,药王这些年来一直藏着没告诉他的心情时,他指着酒壶问。
“要喝吗?”
她微蹙着眉“你方才不是说你快醉了?”
“上来这后已经酒醒了。”在下头没找着她,他就猜想到,她八成又躲起来一个人回想着从前的往事了。
“我不会喝酒。”她微笑地婉拒,走至他身旁将酒壶取走搁在地上“明日你有公务要忙,你也别喝了。”
在风儿扬起她的衣袖时,马秋堂皱眉地拉来她,边说边脱下身上的外衫披在她的身上。
“入秋了,你该多穿点的。”
带着他体温的衣裳覆住她的那刻,花咏怔了一下,感觉他的体温透过衣裳蔓进了她的身体里,就像当年她的姊姊们搂着她,一家人和乐地处在一块的温馨感,只不过,他并不是她的家人,可是他却愿意提供相同的温暖。
“怎么了?”他在拉拢好外衫时,发现她的水眸直直地望着他。
她掩饰地笑着“你这样子很不像个国王。”破坏形象,他这样委下身段照顾人的模样若让人见着了,肯定没人会相信这是他们所认识的马秋堂。
他挑眉反问:“我该在你面前当个国王吗?”打从他将她自沙漠里带回来后,他曾在她面前有过半点正常的举动吗?
这么近距离地看着他,她的视线不免地接触到他的唇,这令她想起那日几乎像是个错觉的吻,尤其每每在他又用那种会让她心跳加快的语调说着话时,她更是难以忘怀那段始终缠绕在她心坎上的记忆。
“我先下去了。”她撇开目光,打算脱下外衫还给他时,他却握住她的手制止了她。
他敏感地问:“你在躲我?”在带她回来之后,他就一直很想问她这话了,只是碍于他事,他一直没机会对她说。
“没有。”无处可逃,她只好用唯一的一招,也还是那不长进的一招…把头垂得低低的。
他早看穿她的习性“那为什么不敢看着我的眼对我说话?”
“我不知道。”还是又用过的借口,这时她不免开始怨怪自己,怎么从小就不多学点说谎的技巧,省得像在这种该派用上场的时刻,却找不出半个可用。
“看着我。”马秋堂捧起她的面颊,直视着她的双眼下令。
左右游离了好一会的眼瞳,最终还是回到他眼前,他像个守株待兔的猎人,在她一靠近时,立即捕捉住她不让她逃离,他明亮的黑瞳,徐徐缓缓地在她的眼中找出一丝端倪,和她想要掩藏的部分。
“现在知道了吗?”在她也目不转睛地看着他时,他轻声地问,在那话里,让她很明显地听出弦外之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