含笑地说:“是的,爸,我是蔓蔓。”
她明白,父亲认出她了。只有父亲这样唤过她,她是他的蔓蔓。
缓缓走近了父亲,静刚才把自己投入了他的怀里。
葛介政哭了,抱著女儿,喜从天降一般又哭又笑。
“蔓蔓,蔓蔓,乖女儿,好女儿,你可回来了…噢!桑家说,你叫做静刚,是吗 ?蔓蔓。”
葛介政慈爱地问。
静刚点点头。
“那,我看我还是叫你静刚比较好。也许你不知道,你妹妹…”
不等葛介政说完,始终在一旁痴痴看着静刚以致舍不得移开视线的葛太太开口
了:“介政哪,青蔓好不容易回来,我不许她再走了。你到外面去看看,那个姓史 的有没有跟了来?”
“兰心,她不是青蔓…嗯,她…”
葛介政不知如何解释。
“我是青蔓。妈妈,你坐下来好好休息,我和爸爸去给你泡杯茶,好不好?”
把妈妈安抚下来,静刚和父亲走出门槛,来到门前的榕树下。
“爸,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静刚凝重地望着她的生父问道。
“噢,我先告诉你,青蔓现在是妹妹的名字。你离开我们以后,妹妹就顶替了你的 名字,不叫青菡了。因为妈妈舍不得你,想你,想到得了病,只成现在这个神经衰弱的 毛病。刚才,她一直把你当成妹妹。”
“青菡她…现在变成什么样子了…”
想起了妹妹,静刚眸中又浮现了眼泪。
“她长大了,和你长得实在太像了,太像了。”
葛介政像是走入太虚幻境般呢喃著:“她很美,像你一样美、漂亮…大概,一旦 名字叫做青蔓,就要长成一个这么漂亮的女孩。两个这么美的青蔓…但是,爸爸看得 出来,你和妹妹不一样,绝对不一样…当年,桑先生就是这么指著这棵大榕树这样说 的:‘由我一手栽培的女儿,将来一定成大器、出人头地,且会继承我的事业。你的女 儿留在你身边,我不敢说她会变成怎样,但是,你把她交给我,我保证,让她蜕变成琼 浆玉液,不同人间凡品。’”
葛介政眼中充满了欣慰的光辉,望着静刚又说:“他果然有眼光!今天看到你,从 此我葛介政再也不会将当年把女儿送人当做一件千古伤心事了。”
静刚不愿让父亲伤感,于是将话题转移到母亲身上:“爸,妈妈的病没办法医治吗 ?”
“唉…本来妈妈看见妹妹渐渐长大,情绪好转了很多,但是她还是挂念你。
谁知道最近妹妹惹上了麻烦,被一个花花公子缠著,连家都不敢回,妈妈的病就这 么旧怨加上新愁,又严重了。她担心她又会失去妹妹,失去了所有的女儿。唉!爸爸现 在连工厂也没办法去了,得留在家里照顾她。”
“妹妹呢,她现在怎样?”
“做事了。学的是服装设计,已经毕业一年了,本来在一家服装公司做得好好的, 偏偏惹上那种麻烦。不过,还好,有逸航照硕她,我是放心多了。”
“逸航…”
这个名字如同一块从天而降的殒石,霎时震落在静刚的心湖上,把她震得好痛好痛 !
“是啊,章逸航,你还记得他吗?小时候和你们姊妹一起玩耍、上学的大哥哥,忘 了吗?”
忘了?忘了?怎么可能!
他现在和妹妹在一起!
“静刚,妹妹个性很柔弱,她也许很需要你的帮助。”
“我会去看她。”
静刚温柔地答允了,内心却是一片纷乱。也许,她曾经幻想过的事情,正好就要发 生了,虽然,她对它向来不寄予厚望,就像她用一种淡淡的漠然去看待红尘浮生。
*****
静刚在她完全陌生的市区街道驱车穿梭著。
并没有事先通知妹妹,使到她工作的地方找她。
并不是很容易找到,一条短短的,没有什么特色的街道,建筑物都是半新不旧的, 却竟然也藏匿著一家在这里颇具知名度的服饰品牌的总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