借着接过圣酒的动作,掩饰震撼的神色。“让我们共同举杯,感谢大神恩典,也祈求水火两族在照神旨意联姻后,千樱能永保安康!”他站起身,扬声道。
海珊瑚亦跟着起身,接过巫女呈上的另一只水晶杯,学着风劲的动作朝贵族百官们礼敬一巡,接着仰起头…
酒里有毒!
苍沉夜色下,海狼快马加鞭,不要命地往王宫内狂奔。
漫天飞雪,迷蒙了他的视界,骏马声声哀嘶,显是奔波几天已疲累不堪,可海狼仍是疯狂地催赶着。
他必须快点回去,得赶在她喝下那杯酒以前回去。
他不能想像她中毒的景况,若是她果真性命不保,怕他也难以苟活。
他是那么那么喜欢着她啊!从初次见到她开始,便悄悄恋上了她,为了想更亲近她,他和她认了同一个义父,对义父的命令百依百顺,甚至不惜背叛他最好的朋友。
虽然他明白,她永远也不可能属于他,但深种在心底的情根已无法拔除。
这次回风城,义父告诉他,那些长老们准备在雪祭时对她下毒,他惊慌莫名,在义父的吩咐下连夜赶回樱都,阻止悲剧发生。
他发了狂地挥鞭,马儿遭他催出了血,他也同样神晕目眩。
终于,在他气力放尽以前,他赶回了王宫,凭着一口刚硬的倔气,飞檐走壁,来到天神殿外的广场。
广场上,一片空荡荡,唯有宫女仆役仍安静地做着最后的收拾工作。
已经结束了?他惶然。她已经喝下那杯酒了?
海狼惊惧不已,一阵疾行,以最快的速度赶往御书房。
风劲果然在那里,一见海狼,俊眉讶异一扬,还来不及搁下看到一半的奏章,海狼已嘶声开口。
“她…公主喝了圣酒吗?”他气喘吁吁地问,大汗淋漓,脸色苍白,话语方落,人已一阵摇晃。
“你怎么了?海狼,没事吧?”风劲一惊,赶忙起身扶住他。
“那酒里…藏有剧毒。”海狼喃喃,紧抓着风劲臂膀。
“什么?”风劲一震。
“公主…究竟喝了没?”
风劲深思地看着他焦急的神情,好片刻才缓缓开口。“她没喝。一个姓紫的女大夫抢着要喝那杯圣酒,因为她救了霓儿一命,所以霓儿就答应把酒赐给了她。”
她没喝?海狼脑海一片空白,一时间还抓不着这话的含义,好一会儿,他才恍然领悟,嘴角宽慰地扬起。
“没喝就好,没喝就好,太好了,真好。”他微笑着呢喃,怕是连自己都没弄懂自己说些什么。
一向冷静寡言的他竟如此失态,让风劲着实感到愕然,他敛下眸,不动声色地扶他坐上座椅,又亲自将自己的茶端给他。
海狼连喝了几口,总算稍稍定住了心神,脸色也不再那么难看。
风劲这才沉声问道:“你说那酒里有毒?”
“嗯,是‘七日夺魂散’。”海狼气息粗重地解释。“中毒后冷热交织,五脏六腑俱毁,七日内必死无疑。”
“这么猛烈?”风劲下颔一凛,思及云霓差点喝下穿肠毒葯,亦是不由自主地心惊。“究竟是谁非要公主性命不可?”
“是那些长老们。我途经风城时,顺道回去一趟,无意中听见他们在商量。”
“是父亲他们搞的鬼?”风劲眯起眼,眼神如风雨欲来,阴晴不定。“他们居然拿霓儿的性命开玩笑?他们不晓得一旦霓儿中毒,情势反而对我不利吗?这是想帮我还是害我?”
“不,你别误会。”海狼急忙解释“对公主下毒并非义父的意思,是那些长老们自作主张,义父得知以后把他们狠狠训了一顿,还特意命我赶回来阻止。”
“这些人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风劲冷冷一笑,沉吟半晌,忽地问道:“对了,我托你调查的事查得怎么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