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里,拿身上的风衣,密密罩住她。
深夜的凉意,就这么被阻挡在他的臂弯外,她和他,都不觉得冷了,一股懒洋洋的温暖裹围着两人。
“公平竞争吧!”轻柔的嗓音拂过她耳畔。“我不让你,你也别让我,打一场漂亮的战争,好吗?”
公平竞争?她抬眸望着他。
“可是,你要答应我一件事。”他附加但书。
“什么事?”
“如果你要拿自己当交换条件,对象只能是我,知道吗?”他叮咛。
“嗄?”她一愣。
“不用答应乔旋那见鬼的提议,他能给你的条件不会比我好。”他似笑非笑。
他是指当乔旋女朋友那件事吗?原来他一直惦念着这个,她都已经完全忘了这回事呢!他到现在,还吃乔旋的醋吗?
忆起那天他不顾一切的吻,以及方才那句认真的叮咛,她不禁微笑了,满腔怨怼散逸,甜蜜漾开。
“乔旋说他愿意帮我在部长面前说项,你可以给我什么?”
“我给你这个婚约。”他语气凛肃,一本正经。“你可以拿它当筹码,或利用它做任何你想做的事。”
“真的任何事都可以吗?”她偏头,不相信。
“都可以。”他点头保证。
“就算我利用完了,最后毁婚,让你和顾家都没面子,你也无所谓吗?”她试探。
“你不会的。”他淡淡微笑,好自信。“我敢打赌,你到最后,一定还是选择嫁给我。”
她瞇眼冷哼。真自信啊!这男人,自负得让人讨厌!
“总之我答应你,就算你毁婚,我也不怪你,行了吧?”
是吗?她羽睫轻快扬起“这话可是你说的哦。”明瞳闪过一丝狡猾“到时你可别后悔!”
他已经有点后悔了。
挂断电话后,顾元玺躺落椅背,右手无奈覆上额头。
自从对外放出他跟以萱准备结婚的消息后,他便有接不完的电话,亲友与媒体记者的追逐他早料到了,他没想到的是,几个他曾经接触过的钰华金控大股东也陆陆续续打电话来。
“元玺,怎么回事?听说你们在卖钰华金的股票?京信不玩了吗?”
怎么会传出这样的消息?他心惊,急忙打探“谁说的?”
“你别管谁说的,先告诉我有没这回事。当初你信誓旦旦说想入主钰华,我们是看在你们京信资金充沛,经营团队又好,才答应支持你的,结果你现在竟然趁高价抛股票?你存心耍我们吗?”
听这口气,他便知道几位大股东都被惹毛了,以为京信是故意借着这次董监事改选海捞一票。
他耐下性子,一一对这些大股东解释京信并没有改变初衷,依然继续收购钰华金的股票,没有卖掉的打算。一番苦口婆心,他们好不容易才稍稍释疑。
“既然如此,你跟以萱的婚事怎么回事?我们还以为你打算拱自己的未婚妻续任董事长呢!”
原来是以萱。至此,顾元玺总算心下恍然,原来这谣言的始作俑者正是他那个甜美可人的未婚妻。
以萱啊…他摇摇头,打开手机盖,望向彩色萤幕上巧笑倩兮的清丽容颜。
不知怎地,他觉得这笑容看来有些鬼,灿眸狡狯又调皮,仿佛正嘲弄着他。
她这几天,可整惨他了!
不但要应付穷追不舍的记者,钰华愤怒的大股东,京信证券的员工质疑他这个总经理是否想收手不干,最糟的是,就连他父亲顾迎风也对他不谅解。
“你怎么回事?连个女人也搞不定,都已经决定嫁入我们家了,还跟你闹钰华这件事?让外头的人看了成何体统!”
顾迎风不能理解,既然两家已经决定联姻,程家理所当然该退出这次经营权之争,为何程以萱还坚持要护卫她董座之位?
“她到底想不想做我们顾家媳妇?”顾迎风质疑。
这问题,问得他哑口无言。能告诉父亲她其实并不想嫁入顾家吗?他若知道了真相,只会大发雷霆。一念及此,顾元玺微微苦笑。
她挑起了他父亲及钰华大股东对他的不信任,接下来还想做什么?
突地,手机铃声响起,他瞥了眼萤幕上显示的人名,剑眉一蹙——是乔旋。
前几天他得知顾、程两家准备联姻的消息后,曾打电话给他好好调侃了一顿,这回他又想说什么?
“喂,是我。”乔旋的嗓音还是一贯的温煦,蕴着淡淡笑意。“听说你最近到处被人追杀啊!还好好活着吧?”
“我活得很好。”顾元玺磨牙。“感谢关心。”
“我可不是打来关心你的。”乔旋倒也干脆,直接摊牌。“我是想问你,知不知道程以萱成立了个智囊团?”
“我知道。”顾元玺点头。前天便从业界朋友那儿得到消息,据说她不但聘请“联宇事务所”的律师团,还延揽了行销、股务各方面的人才组成五人智囊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