甜一惊,秀眉一凝“你怎么会这么想?”
“我不是傻子,品甜,公司要裁员的风声我也听说了,这几天那些企管顾问到处访谈各部门的主管跟员工,说什么要了解业务流程,还要知道每个人的职责与工作量——”“他们是想做BPR。”“BPR就是为了裁员吧?”“天赐——”“你就直说吧,品甜,公司是不是想裁我?”“不会的,天赐,你别多想。”“别安慰我。”吴天赐苦涩一笑,下意识地揉抚右大腿“我知道公司状况不太好,裁员无可厚非,尤其像我这种人。”
“天赐——”听着男人无奈的语气,于品甜心脏不禁一扯。
她明白他的忧虑,四年前一场车祸让他无端失去一条腿,也失去人人称羡的工作,纵然有一身专业技能,拖着义肢的他找工作时总是四处碰壁,心灰意冷之余,干脆开起一家小面店,跟着老婆两人做起小生意。
直到一年前她循着消息找到从前在业界名声响‘丁当的他,费尽三寸不烂之舌,才把他请来担任翔鹰的安全主管。
“我老了,走路又不方便,公司随便都能从外面请来一堆活蹦乱跳的年轻人…”
“可他们没有你那么优秀的能力!”
“能力和经验都是可以培养的。”他涩涩地“重点是他们比我便宜,又比我好用。”
“你为什么说这种丧气话?天赐。”于品甜紧紧蹙眉。这一年来,曾经一蹶不振的他应该已经恢复信心了啊。莫非是那家伙对他暗示了些什么?“是不是赵希惟对你说了些什么?”
吴天赐摇头。
“他还没访谈你吗?”
“访谈我的是他两名手下——周小姐与张先生,”
“他们是不是对你说了些什么?”
“没什么,品甜,你别激动——”
“怎么样?你们这几天访谈的结果如何?”赵希惟走进装潢走雅致路线的中型会议室,一面问着小组成员。
这间会议室是翔鹰特别拨给他们的临时办公室,里面办公设备齐全,还细心地每天都为他们准备不少茶点。
在这里工作,毋宁是相当舒服的,而小组成员也卯足了精神,几乎天天加班到深夜。
“已经访谈得差不多了,赵总。”代表众人回答的是周冰燕,她停下整理档案的动作“我们已经跟集团各级主管都谈过,员工们的职务说明书也都交上来了,我们现在正在整理这些资料。”
“很好。”赵希惟点头,满意属下们高效率的工作,在会议桌上拣了一张座椅坐下,随手翻阅起桌上成堆的资料。
周冰燕起身,主动为心仪已久的老板斟了杯热茶,搁在他面前。
“我看这些人都差不多,赵总。”她笑着开口,语气带着几分轻蔑“你看看他们填的职务说明书,一个个都把自己的工作说得好了不起,工作内容繁重又复杂。”
“是啊。”张祺生也笑着接口“要不是我们给他们规定了格式,怕一个个都会交上长达好几页的工作内容明细呢。”
“我看这也是人之常情。”叶承风推了推眼镜“其实那些主管也一样,去访谈时,一个个都带着敌意,好象怕我们把他们裁掉一样,每次都要天拉地扯,谈些风马牛不相及的话题才能降低他们的戒心。”
“我们本来就是来裁掉他们。”周冰燕嗓音清冷“我才不管他们对我们什么态度,反正照问问题就是了。”
听着属下们的对话,赵希惟剑眉一凛,正想说些什么时,会议室大门忽地砰地一声被打开,跟着一个纤秀人影宛若旋风狂飙进来。
他挑挑眉,薄锐的嘴角微微一扬“于经理,什么事走得那么急?连门也不敲?”
“你跟我出来一下!”她怒瞪他,不理会对他有意的讽刺。
“有事吗?”
“总之你给我过来。”她锐声道,等不及他主动起身,干脆飙到他面前拉起他的手硬将他往门外扯。
望着两人逐渐淡去的背影,室内其他三人一阵面面相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