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什么,我只是在想…嗯,想你为什么一开始不直接告诉我婉儿是你妹妹?”
“哦,这个啊。”他应了一声,却不解释,只是神秘地笑。
她狐疑地瞪他“你笑什么?”
“没什么。”
肯定有什么!
她瞪视他,才不相信倏然掠过他眸中的闪光是若无其事。
他肯定觉得很好笑吧?因为当她以为婉儿是他女友时,再怎么拼命掩饰也藏不住话中的酸味。
她是有些在乎,在乎礼哲口中所谓‘他最重要的人’是怎样一个女人——事实上,她是非常非常在乎,在乎得在得知婉儿真实身份前,她一颗心一直是紧紧扭着的。
只有一个原因能解释她为何会有这样的反应,她也隐隐约约感觉到了,却不想深究。
是不想,也不敢…
“你妹妹为什么住院呢?”她强迫自己收回心神,换了个话题“她刚动过手术吗?”
湛眸一黯“…不。”
“那是怎么回事?”
“婉儿她有先天性心脏病。”他低声解释“法洛氏四合症。”
“那是——什么意思?”他苦涩的语气让她呼吸一紧“不能治吗?”
他摇摇头,许久,沙哑着嗓音回答“她已经住院很久了。”
“哦。”她应了一声,望着他黯然的神情,不知如何是好“希惟——”
充满感情的呼唤令赵希惟心一震,他忽地转头,凝望她的眼眸掠过无数复杂光影。
难解的眼神看得于品甜不自觉地心跳加速。
“怎、怎么了?”
他没马上回答,只是默默凝视她,湛眸深处,恍惚淀着某种浓浓的、令人心悸的情感。良久,他才哑声开口“你现在心情好多了吗?”
她呼吸一凝“为什么这样问?”
“昨天的事——没影响你的心情吗?我以为你心情不会太好。”
于品甜心一扯。
他是在——关心她吗?是不是就因为怕她为了昨天的事,心情低落,他今天才特地开车带她前来东北角海岸?
他,是关心着她吧…
想着,她喉头一哽,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他却误会了她的沉默,浓眉紧紧攒起“你真的还想着昨天的事?”
“…嗯。”她顿了顿,深吸一口气“你昨天不该威胁他们还有第二波裁员的。”
“为什么不?这是实话。”
“可是…他们已经很惶恐了——”
“你真傻!品甜。”他瞪她,语气带着几分急躁“怎么到现在还一心一意为那些人着想呢?他们根本一点也不感激你!”
“我知道他们对我有一些不满…”
“岂止是一点。”他打断她。
“可我想总可以让他们明白…”
“他们不会明白的!”他提高嗓音。
“我还是想试试…”
“你太天真了!”他像快发脾气了。
“就算我天真好了。”奇怪的,虽然他一次又一次打断她的话,她却无法生气,因为她忽地领悟,他会如此急躁与不耐完全是因为关心她,他,是为了保护她啊!
一念及此,一股无可救葯的感动忽地攫住于品甜,她垂落眼睫,掩去眸中激动神色“就算我天真好了,希惟,你怎么说都行。”
“你——”他瞪眼,对她温柔的倔强束手无策“算了!随便你怎么办好了,反正不关我的事。”
她闻言,悄悄微笑。
“看看海吧,希惟,看看海心情会好一些。”
“哼,该说这句话的人是我才对。”
“是吗?”玫瑰色的菱唇抿得更深。
她猜得没错,他之所以提议开车带她来东北角看海,用意就是为了振作她低落的心情。
虽然他神情总是淡漠,对她说的话总是刻薄,可他,的确是关心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