足足有半分钟之久,琼兰说不出半句话来,最后她困难地挤出几个字:“没错!我 买了一个一模一样的相框,我甚至知道它上面那几个中国字的意思||”
楷叙很快地替她接下去,一边用手指指著相框上的字“有缘千里…”
“对,就是你在义大利时,我临走前你说的那句话。”
“那么,我那一天真的看见你?!”
“看见我?!你是说…”
琼兰被搞胡涂了,如果那一天那么巧合地,两人在巴黎街头擦身而过,那他为什么 没有叫住她呢?
“我原先还以为我自已看错了!”楷叙迫切地解释“那一天我在香榭大道上下了 计程车,正好看见对街一个长得很像你的女孩从公用电话亭裹跑出来,然后搭上一辆正 要开走的巴士。”
“对,我那天冲上巴士之前是在打电话给蜜雪儿。”
说到这里,两人都感到不可思议地互相对望了一会儿,楷叙又接著说:“我还记得 很清楚,那一天我想打电话回家,但是身上没有铜板,所以我还走到公用电话亭不远的 一个街头艺人那裹||”
琼兰有些魂不守舍地接口:“一个年轻男孩,拉小提琴…”
“对!那表示我看见的人是你没错!噢,天哪,怎么会有这么巧合的事?我去跟那 个街头艺人换零钱时,他还大方地给了我他仅有的一块法郎,而当我回到公用电话亭裹 ,才发现前面打电话的人还留有余额在里面,所以我就一直把那个法郎放在口袋裹… 喏,就是这个,我留下来好纪念我在巴黎的最后一天,以及那个陌生人的慷慨。”
“噢,天哪!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我是不是又在作梦了?!”琼兰颤抖著手 接过楷叙手中的那一块法郎,她激动得口齿不清、语无伦次。
“琼兰?!琼兰…”
楷叙疑惑地凝视她,她抬起眼来,眼中条地蒙上了一层泪雾。
“那个公用电话裹的余额是我没打完留下的,还有…信不信由你,那一天我刚去 银行换旅行支票,身上就只有这么一个一块法郎,我心想:反正我就要离开巴黎了,所 以很大方地把一块法郎丢进那个年轻艺人的零箱里;没想到他竟然…”
“又转手送给了我,而这…这本来是你给他的?!”
两人这时都起了一身鸡皮疙瘩,但是楷叙立刻忘情地伸手握住了琼兰冰冷的小手, 也握住了那一枚两人都曾经拥有过的一块法郎。
“有缘千里…”良久,他一阵鼻酸地冒出这么一句话。
“也许这就像你们中国人所说的,一切事情的发生都在冥冥之中受到命运之神的安 排。”琼兰仍然无法相信这一切,半晌,她才想起什么似地又惊声问道:“那这份中文 报纸…你刚才说…”
“没错!这份报纸是我买的。那天中午我就在那家速食店吃午餐,吃完之后便开始 在报纸上找字画圈圈。”
“那这些字的意思…”
楷叙不假思索地指向分散在各处的方块字,喃喃念道:“琼,兰,我,好,想,念 ,你!”
“你?!”
“如果你不相信的话,可以在这家旅馆里找个懂中文的人再翻译一次。”
“不…我不是这个意思,我相信你…没想到我的法文名子也可以翻译成中文。 ”
“喂,你又牛头不对马嘴、文不对题了。”
“嗳,我知道!提摩西,你不觉得这所有的事情都很奇怪吗?”琼兰一脸若有所思 。
楷叙则充满热情、兴奋万分地叫道:“是有些奇怪,但是有缘千里呀!绕了一大圈 ,我们又找到彼此了!”
“找到彼此?!”琼兰重复著楷叙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