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这个…跑来找我。”
向映庭将眼神移到王建泰所指的方向。
那是个半身立体的人面雕像,大小和真人一样。当她移到面前正视它,忍不住在心里惊呼一声。
如果它不是木头的材质,有着木头的花纹和气味,向映庭真会以为自己正照着镜子。
为什么呢?她在心里发出问号。
一直站在她身旁的王建泰忽地又说:
“我想哲旭一定是疯狂坠入爱河了,虽然他不说,但我可以猜得到。”
“为什么?”
王建泰看出了向映庭和雕像的关系。
他完全明白安哲旭这阵子老是出现反常举动的原因了。“哲旭从来不以人为主题的,他喜欢自然、喜欢风景,但不喜欢人。他曾说,世上最虚伪的动物就是人类。小姐,他不是个善于把内心所想的事情说出来的人,如果他真的爱上一个人,或许对方永远都不会知道。”
他的最后几句话仿佛是对着她说的,向映庭默默地注视着安哲旭亲手一刀一刀划下的刻痕,想着他的手曾亲密地抚摸着这里。每多站一秒钟在这里,对他的爱就多了一分。
向映庭一直以为安哲旭或许并没有像她那样爱他,所以他可以潇洒离开,连一句道别的话也没有,但或许她的直觉错了。
他可能只是不知道该如何处理他们之间的问题。
不想放弃她,但又不愿她放弃一切。
她向来会衡量手上官司的的胜算,却也以为爱情也是可以衡量的。当她以为自己注定会输,所以干脆放手放弃。或许就是因为这种自以篇是的想法,蒙盖了她的心。
如果安哲旭没有深爱着她,那么,他就不会不眠不休地完成这幅画和雕像。
如果自己没深爱安哲旭,那她就不会站在这里,望着这幅画和雕像,满眶盈盈泪水。
想起祖母曾提的“真爱”现在她终能体会了。
向映庭冲出艺廊门口,撞上还在等着她的齐英杰。
看见她笑容满面却又含着眼泪的脸庞,齐英杰不解地追问:
“向律师,你怎么了?”
她不哭不笑不点头,只是将身上的公事包丢给他。“我该走了。”
齐英杰望着一面奔跑,一面脱下高跟鞋的向映庭大喊:
“去哪里呀?下午的会议呢?嘿,你疯了呀!”
她手上持着高跟鞋,在人群间穿梭奔跑着。向映庭决定抛弃一切,奔向安哲旭。
爱情是需要妥协,也需要冒险。
齐英杰或许说的有道理,她是疯了。
想想,一个刚刚才发现自己找到真爱的女人,能不疯狂吗?
**
安哲旭觉得自己像是得了一种不名原因的病。那种病,会让人慵懒的不想工作,精神烦躁不安,所有的一切都让人不顺眼。
他知道,病是由于自己否定爱情开始而发作的。
他试着写出上百条不去爱向映庭的原因,但到最后,他仍然无法说服自己。再这样下去,他一定会崩溃的。
安哲旭躲进浴室,让冰凉的冷水降低他发烫脑袋的温度。
浴室门外的电话响了,他围了条毛巾出来。
“哲旭,我是建泰,我见到她了。”
“谁?”安哲旭一头雾水。
“你爱上的那个女孩呀,别否认了。她刚刚从作品展中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