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权威,她忽然有种“熟悉”的感觉,想当年,她也…
“我看是咱们官儿去惹恼那丫头倒是真的。”肖夫人微笑道。
她想起在净心园替儿子挑选新的贴身奴婢时,便对千眠留下深刻印象,她直觉这丫头有些与众不同,也私心希望她能“胜任愉快”撑越久越好,省得她日后老是要为儿子挑奴婢。
至于拿水泼官儿这件事嘛…
肖夫人思忖着,忍不住笑眼弯弯。真亏这丫头做得出来!
看样子官儿真把她给惹毛了,不是吗?
嗯,事情似乎有点意思了…
一旁,梅婆似乎看穿肖夫人的心思,开口道:“无论谁惹恼谁,那丫头都不该没了规矩,冒犯主子,所以不管少爷是否生气,该罚她的还是要罚。”
“我明白,但是…”肖夫人似有犹豫,管理教育奴仆的工作她向来是交由赏罚分明的梅婆全权处理,毕竟她老人家待在肖府的时间比她还久,已是三代元老,她向来也不太干涉她老人家带人的方式,只是这次的事情,她们最好不要介入太多,她相信她儿子自有想法。“罚归罚,但也意思意思,看一下官儿的态度再决定轻重好吗?”
“是,夫人。”
想当年,她也是肖府的伺候奴婢,平常只要有任何好玩有趣的新鲜事儿,从不轻易放过,也最爱和仆役房的姊妹们喝茶聊是非,现在回想起来,都还会怀念那段日子呢…
肖夫人笑咪咪地,又喝了口茶。
“不知道官儿心里真正的想法到底是什么?真希望那丫头意志够坚强,可以撑久一点,省得大家以后麻烦,你说是吧?”
梅婆微笑不表意见,只静候在旁,一贯的听令行事。
覆上杯盖,肖夫人忽然想起什么,眼中又是一抹神采。
“对了,也许我们可以来探探官儿的心意啊!”肖夫人站起身,越想兴致越高。“奸,就这么决定!反正已经好久没有新鲜事儿了,就当作是无聊打发时间吧。”
“夫人打算怎么做?”
“这个嘛…”
一记神秘微笑。梅婆很有默契地附耳上前,静候聆听。
净月园里,三两奴婢匆匆走过,带着些微亢奋的脚步中,还夹杂着一阵窃窃私语和惊呼。初夏,绿意满园,群蝶飞舞,是个聊天凑热闹的奸天气。
当然,也会是个办宴会的好时节。
* * * * * * * *
“眠姊姊,你真的要搬到净日园吗?”
容容笑眼你,开心地大声询问,更像是一种宣告。
“嗯。”千眠叹了口气,有些无奈地继续收拾包袱。
此刻,窄小的仆房内挤满了人,柴房、灶房、针线房、洗衣房…各房的奴仆们几乎全都来了,而且有志一同地团团围住看她打包,却没有入主动找她攀谈,只纷纷以一种好奇的眼神打量她,彼此窃窃私语、欲言又止。
气氛诡异。
她并不认为自己准备搬出仆房是件多么了不起的大事,值得众人如此“关切”
但,又如何?她已然成为一只被观赏的孔雀,每个动作、每句话,都摊在众人眼前,被一一检视着,这种感觉很不舒服,而她甚至不明白到底是怎么回事?
“这么说,那些传言都是真的喽?”
春香闷闷地问,完全不见平日的悍然,像只斗败公鸡,掩不住的泄气沮丧。
“什么传言?”
“就是——”
“啊,眠姊姊,来来来,我帮你拿包袱,该走了。”容容插话打断,抢过千眠的包袱,排开入墙,拉着千眠就要走人。这种话题,目前暂时不宜再提。
此时,人群中一名八、九岁的小丫头,突然稚声发问:“姊姊,你真的要嫁给少爷了吗?”
“嗄?”
千眠愣住,没料到会有人如此一问,差点绊倒自己。
“那当然,她都已经是少爷的人了——啊!”容容一时心直口快,随即又懊恼地捣住嘴,连打自己的脸颊三下,责罚自己抢嘴快。
她这动作反而引起众人更大的遐想。
“你说什么?”千眠吃惊地问:“这话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