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形状。她不晓得自己在那里躺了多久,云彩不断流动,颜色也不断改变,岩石构成的大地也是,随着夕阳晚霞的光彩,变幻着绚丽的色彩。
有那么一瞬间,她甚至觉得它是活的、有生命的。
快速的跃动的心跳,不知何时已经减缓。
她添添干涩的唇,却又想到那个吻。
他的唇很软。
那个吻很短。
如果那是她死前的最后一吻,她一定会哭出来。
这些年来,她一直很努力工作,因为她不想再次穷得连吃饭钱都付不出来,所以她发狂似的工作;因为怕得到性病,所以她不和人做爱;因为怕再次失去,所以她也不付出感情;因为怕遇到烂桃花,被烂男人拖累,从此负债累累,所以她也不交男朋友。
约会,可以。吃饭,可以。上床,抱歉。结婚,免谈。
八年来,她让自己忙到像个停不下来的陀螺,虽然偶尔,在少之又少的失眠夜里,她还是会寂寞,但老电影和巧克力、冰淇淋就可以安慰她。
她一直这样告诉自己,她以为她还有很多很多的时间,她以为她可以一直这样过下去。
她还是处女,如果要死,她也要先轰轰烈烈的做一场爱再死!
早知道她刚刚就把他压倒了,趁她还有肾上腺素可以用的时候。
这念头让她笑了出来。
起初,那只是微弱干哑的笑声,然后越来越大声,直到她再也停不下来。
她遮住眼,躺在地上笑了又笑,不断歇斯底里的大笑着,她甚至可以听到笑声在岩石中回荡。
天啊,这一切真是荒谬。
她一边想着,却还是止不住笑。
“嘿!什么事这么好笑?”
几乎是在听见他声音的瞬间,胸中的心跳就马上加快了速度。
她拿开遮住眼的手,看见他。
“老实说…”她撑起自己,看着他,笑着说:“我也不知道,可能因为…不笑的话,我就要哭了…”
她已经哭了。
她是笑着说这句话的,泪水却从眼眶里流了出来。
他的心像是被人用力的扭了一下,他伸出手,把她从沙地上抱了起来。
仰起头的她,黑发散乱,脸上还有着污泥,衣服皱在一起,全身都是擦伤,看起来就像只流狼了一千公里的小猫。
他将她抱起来的那瞬间,她的笑变成了呜咽。
那娇小的女人把脸埋在他的肩头上,紧抓着他肮脏的衬衫,开始哭泣。
她哭得很小声很小声,泪水浸湿了他的肩膀,有那么几分钟他无法开口,只能抱着她往前走。
第一次在警局里看见她时,他就知道她很难缠。
面对一群高大的员警,她却始终将背挺得笔直,清楚有条理的表达自己的意见,虽然脸色苍白,却不慌张。
她成功的事业、挺直的背脊、坚定的语气和说话的样子,以及那种不自觉散发出来的自信与气势,让人很轻易就忘记她其实才二十六岁,而且只有一百五十几公分高。
她真的真的很娇小,而且脆弱,但直到刚刚那瞬间,他才清楚察觉到这件事。
他抱着她绕过了一座岩石堆,一棵约书亚树,一丛干掉的灌木丛,走了好一阵子,才来到刚刚找到的洞穴。
他走进刚刚整理好的洞穴里,这地方是附近最大的洞穴,为了防止野兽,他把入口处用较大的石块堵了一部分起来。
他应该先回去带她过来的,一时间却没想到,他只想到她应该多休息一下,只想到他得趁天黑之前,替两人找到遮蔽处和食物。
所以在找到这个岩洞时,他自己就先整理了起来,确定洞里没有其他虫兽,捡来可以燃烧的枯枝、干草,他甚至杀了途中遇到的两条响尾蛇,准备拿来当晚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