度,陈君庭。”一旁的陆苍鸿终于看不过去了“是你这个做父亲的自己忘了女儿的生日,怎么还能怪紫筠跟枫盈?”
“我们陈家的事还轮不到你这个外人插手!”陈君庭怒视他“你要是识相的话就快点滚,这里不欢迎你!”
“你──”陆苍鸿皱眉,怒火倏地翻扬,得拚命握紧双拳才能勉强克制“不要无理取闹,陈君庭。”
“我无理取闹?你以为自己是谁?竟敢这样对我说话!”怒气腾腾的咆哮在小小的室内回旋“你这个假君子,真小人,怎么不想想是你自己无缘无故跑到别人家勾引人家的老婆?”
“陈君庭,你说话客气一点!”
“我警告你,要发少爷脾气回你陆家对你家佣人发去!这里是我陈君庭的地盘,轮不到你来教训我!”
“你…”“别吵了!”眼看两个男人四目交投的火光即将在室内引爆,方紫筠连忙扬高嗓音,她转向陆苍鸿,朦胧的眼眸蕴着一丝祈求“对不起,你先离开好不好,苍鸿?”
“紫筠,我…”
“没关系,我没事的。”
“那…好吧。”犹豫了数秒,陆苍鸿才勉为其难地点头,他旋过身,黑眸再度直对陈君庭,虽是一贯的清淡如水,却掩不住其中隐蕴的严凛意味“好好听紫筠解释。”
陈君庭只是冷哼一声。
在陆苍鸿离去之后,方紫筠首先要求陈枫盈回到房里做功课,接着才转身面对陈君庭。她凝睇他良久,再开口时语音仍是温柔而和婉“今晚在联谊会上是不是发生什么事了?”
“…没发生什么事。”他闷然应道,大衣一甩,砰然在客厅木制椅上落坐。
她暗自叹息,弯腰拾起了被他掷落在地的大衣,掸去灰尘,先回卧房拿衣架挂了起来,才又回到客厅。
“今晚…不顺利吗?”她问,心里大概有数。
今晚他去参加联谊会,美其名当然是跟艺术界的朋友们交流友谊,但其实也是前去推销自己,看是否有赞助商或画廊愿意资助他举办画展。君庭的绘画技巧其实这几年一直有进步的,参加各项比赛评审的评价也都很不错,可也许就欠缺了那么一点运气吧,总是无法大红大紫,就连个人画展也才举办过一、两场。
这对汲汲于成名赚钱的他,自然是相当严重的打击了。
“不顺利又怎样?我陈君庭习惯了,他们击不垮我的!”他愤然回应,脾性一贯的硬。
“喝一点吧。”她柔柔一笑,递给他盛着热茶的马克杯“外面天气冷,来点热茶比较好。”
陈君庭扬起头,火焰烈眸瞪视她数秒,终于,缓缓灭了火苗,他接过热茶,啜了一口“…那个陆苍鸿究竟对你是何居心?”
“你别多心,他就只是个朋友啊。”
“朋友?”他冷哼一声“他这个朋友也关心太过了吧,老是在你身边晃来晃去的…他就这么担心?怕我陈君庭供不起你过好日子?”
“他没有这样的意思。”她委婉地解释“只是做为朋友,偶尔见见面也很平常啊。”
“是吗?这么说倒是我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啰?”
“别这么说,君庭。”方紫筠轻咬下唇,明知陈君庭对陆苍鸿的猜忌已是日积月累,却不晓得该如何化解。
或许,她该毅然决然,断了与苍鸿的联系,她这么想,心脏却忽地狠狠一抽。
要她断了与苍鸿的联系,永远不见他?
她做不到啊!
“…你是不是也喜欢他?”阴冷的嗓音忽地扬起,拂过她耳畔。
她身子一颤“君庭,你别胡思乱想──”
“我胡思乱想吗?”浓眉一挑,黑眸再度燃起烈焰“该问问你自己是否问心无愧!”他怒斥,一字一句自齿间迸落“如果不爱我,当初就不应该答应嫁给我。嫁给我是委屈你了对不?你本来应该可以安心当陆家少***,却被迫跟了我这么一个穷小子…”
“君庭,别这样…”她语气软弱。
“说!你是不是后悔了?”他忽地站起身,猿臂扣住她纤细的肩“要不是我害你怀了盈儿,你当初也不至于无计可施,只好下嫁给我对不?”
“放开我,君庭,求你──”他抓得那么紧、那么用力,她感觉肩痛,而心更痛。
“对啊,求我,你当初也是这么求我的不是吗?求我放开你,你就这么不情愿我碰你?”
“别…别这样…”
“如果这么讨厌我的碰触,当初为什么不干脆打掉小孩算了,也不至于闹到要休学,还被迫嫁给我!”
“我…我不…”她拚命摇头,却是一句话也说不出口,墨睫逐渐沾染无奈的泪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