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就来等你。”还是那直接到不行的回答,一双直勾勾的眼神看进人的心里去。
“我讲话又不是特别有趣,有什么好听的?”她扭转头盯向窗外。
“我也不知道。我就是喜欢听你讲话,别人讲话都会惹我生气,可是你讲的话我不会生气,还会想认真听。”他突然漾出一个腼眺的笑容,和他高头大马的样子完全不搭调。
石丹琪看着窗玻璃上的倒影,只觉得麻烦透顶。他说这话是什么意思?该不会以后就想天天来缠着她讲话了吧?一想到以后如果被这个脾气古怪的少年缠上,她的背心就一阵发麻。
“我们也没有讲过多少话吧?如果你是想感谢我那天请你吃宵夜,其实今天早上你姊姊就提过了,你也不用太介意。”
窗玻璃上的笑容消失了,他轻哼一声,狠狠地瞪着她。
好不容易,他家那站要到了,石丹琪髭了口气。“你家到了,你赶紧挤出去,不然待会儿挤不下车。”
陈九瀚还是狠狠地看住她,动也不动。
公交车停了,车门开了,有人下车了,车门关上了,公交车开走了。
“你干嘛不下车?”石丹琪回头怒瞪他。
他瞪回来,两个人大眼瞪小眼,瞪到下一站轮到她该下车为止。
石丹琪郁闷地按下停车铃,挤到前门去,后面那个大个子如影随形紧追不舍,她不爽地下到人行道,回头瞪住跟屁虫。
“我要去买自助餐了,买完要回家吃晚餐,你不赶紧回家吃饭吗?”
“我妈今天出去喝喜酒,没有煮饭,晚上我自己在外面吃就好了。”他感觉得出她的不耐,却固执地不肯离开。
“我的钱只够买我自己的晚餐,不能再请你了!”石丹琪事先声明。
“我请你。”
她眉心扭了一下。“你身上有多少钱?”
陈九瀚以为她答应让他请了,马上露出开心的笑容。他那毫不作伪的反应,让石丹琪稍稍对自己的恶声恶气汗颜了一下。
陈九瀚迅速掏出口袋里的钱,叮叮当当地数了一阵,连纸钞带铜版也才一百五十多块。她今晚的餐费是预定四十五元搞定,两个人凑一凑,还能凑出两百块。
石丹琪想了一想“我们去买菜吧!”
两百块可以在超市买到一把空心菜、一盒肉丝、几块白带鱼和一大颗高丽菜。
之前她是没钱没得选,只好用便宜的自助餐度日,现在既然钱够了,买回家煮当然比较营养卫生―最重要的是,今天吃不完的菜,她可以顺理成章地留下来,接下来几天还能当晚餐,陈九瀚应该不会跟她抢吧?
想到接下来几天的餐食又有着落,她不禁甜甜地笑了一下。
她在对他笑呢!陈九瀚受宠若惊,脸颊的颜色更暗了。不知道为什么,他无法直视她灿斓的笑靥,只好尴尬地把视线转开。
“来吧,晚餐时问刚过,超市会有一堆菜大特价,我们赶紧去抢。”她雀跃地蹦跳开来。
望着那道甜美的身影,他突然觉得呼吸不顺,好像有股什么东西梗在胸口,吞也吞不下去,吐也吐不出来,却一点也不觉得讨厌。
只希望这段路越长越好,最好永远也不要到达…
“那个…同学?”
隔天上课,某个满脸愧疚的人又拐到她的位子前,头低低,眼低低。
“啊,有事吗?”石丹琪今天心情很不错。
“那个…咳…昨天听我那个死小弟说,他又到你家踏饭了?”陈九湘搔笑得有点尴尬。“这个真是…咳…真是不好意思!我也不知道他怎么回事,老是去打搅你,抱歉啦!我妈要我跟你说谢谢,改天有空,请你也来我家吃饭。”
真是丧权辱国啊!她堂堂其它帮帮主,竟然三番两次、低声下气地去向敌人低头,她为什么偏偏出了这个死弟弟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