齿的抱怨!
“那个死人说,离了婚他要搬到大陆去,台湾的房子要处理掉…他竟然连一个栖身之所都不留给我!男人怎么可以狠心到这种程度?我好歹是跟了他几十年的牵手,我以后的日子要怎么活啊我?”说完哇的一声又哭了起来。
正常情况下,石丹琪应该接着说:“不然这段时间,你先搬过来跟我们一起住吧。”但是她很清楚陈九瀚绝对不会同意,而且,坦白讲,她自己也不是那么想跟母亲同住。
现实是,自她脱离青春期的孺慕之后,母女两人的感情其实没有那么深…
可是,她到底是做人家女儿的,无论亲疏如何,母亲今天来找的人是她,她总不能狠下心把她赶出门。一时间竟愣在原地,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房子卖掉也好,款项一人分一半,石伯母换一间小一点的公寓,也不至于没地方容身。如果钱不够,我可以帮忙垫一点。”蓦然,背后一道冷飕飕的嗓音接口。
石丹琪回头感激地看着他,她知道这已经是他最大的底限了。陈九瀚斜倚在书房门口,神色淡漠。
石伯母开口想反驳,又没胆量冲撞他,心一急,眼泪大颗大颗地掉下来。
“九瀚说得也有道理。”石丹琪软软劝道。“你先生看样子也不可能再回头,不如现在好好替自己盘算。房子卖了,钱于情于理要分你一半,每个月再向他要一笔赡养费,如果不够,我们这里贴一点,日子总是过得下去。”
“怎么你也说这样的话!你们是不是都巴望着我早点被人家抛弃?”石母忽地翻起来。
石丹琪紧蹙着眉,只觉棘手,陈九瀚却看不下去了。
他走出书房,大步走到石母面前。他人高马大,不带笑容的样子又特别阴狠,石母顿时被他吓得不敢动弹。
“琪琪和我这里,唯一能做的也就是金钱上的支助,不然伯母还期待琪琪出面替你求他别离开你吗?”他冷冷地道。
“我…”石母一窒,无话可说,拧着面纸又呜咽啜泣起来。
“九瀚…”石丹琪轻唤。
“总之,未来该怎么做,伯母自己好好想清楚,这种事只能靠你自己站起来,别人也只能听听而已。”他不理她的低唤,继续冷面冷情地说:“冲着伯母养过琪琪几年,我这个做女婿的人,再不济也能让你衣食温饱。至于你那边家庭的事,我和琪琪都没有立场插手,你应该找你那位女儿好好商量才是。”
石母被他堵得说不出话来,一时呆住。“九瀚!”石丹琪瞪他。被瞪的人无动于衷。
叮铃铃铃,石母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她抹了抹泪,从皮包里掏出手机。
“喂?我、我在一个朋友这里…好,你来接我吧!地址是…我在楼下等你。”收了线,她吸了吸鼻子“是我女儿打来的,她马上就来接我,我还是先下楼等她吧。”
“嗯。”石丹琪点点头。“你先和她商量一下该怎么做,过几天再打电话给我。”
送走了母亲,她蹙紧娥眉,回身不悦地面对丈夫。
“陈九瀚,你刚刚很不客气耶!好歹她是…”
“别说了!她口口声声在意的根本不是多年感情,而是担心再没人供她吃喝穿住!”他断然道。“到了最后一刻,她顾的还是她自己。她怎么就没有胆子让她女儿上楼接她,顺便认识一下『姊姊』呢?”
石丹琪顿时无话可说。
陈九瀚凛冽地瞪住她。这女人,从小对他无情得要命,对不值得的人却是同情心泛滥,真让人不爽!
“我是认真的,你要帮助她,我不拦你,毕竟她确实是你母亲。刚才我在她面前说出的条件,只要她开口我也会做到,但是再有更多的要求是不可能的,我也有我的底限!”
[…知道了啦。”她闷闷地道。
这几天,家里的气氛很低迷。
虽然不亲,到底还是她的母亲,石丹琪不可能不担心。偏偏石母离开之后,就没再联络过了,她也不知道事情后来处理得如何。
陈九瀚对她的任何事容忍度都很高,唯独这件事,他摆明了不甩就是不甩,石丹琪没个商量的人,心情更差了。
几天后,她振作一下精神,决定去公司接陈九瀚下班,两人好好吃个烛光晚餐,把连日来的灰暗心情收拾一下。